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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秀这才惊觉到,他们统统忽略了一件事,谁也没有告诉过她,梁家对于这件事的反应。原来,她除了哀伤致文的病
之外,还在自责自恨,自怨自艾中。
里去考音乐专科学校”“哦!”初
怔了怔。“致中跟她还是很好吧?”她淡淡的问。“听说很好。梁家…经过这次大事,都很受影响,致中也成视卩了,不再那么跋扈了。我想…他终于可以稳定下来了,何况,雨婷对于他,是千依百顺,言听计从的,雨婷是他需要的典型。”初
默然片刻,低声自语了一句:“她是他的海洋。”“你说什么?”念苹没听清楚。
“还是怪我!都怪我!全怪我!”初
叫了起来:“致秀,你不知
,我打电话叫他来,我拉着他去杜家,我对他又吼又叫…如果我不打电话给他,如果我不拉他去杜家,如果我不神经发作去
河…哦!”她用手抱着
。“人生最悲哀的事,就是你
一件事的时候,永远不会料到这事的后果!”
“初
,”致秀伸手拍拍她的肩。“我今天来看你,除了叫你好好养病以外,我还给你带了两件东西来!”
“初
,你怎么想的?”致秀拉了一张椅
,坐在初
边,
情的、激动的说:“我们没有任何人怪你,爸爸说得好,一切都是命中注定!这事怎能怪你呢?又不是你拉着大哥
河的,是他自己往下
的!”
“你不要自怨自艾吧,你不要伤心吧!”致秀
泪说:“夏伯伯每天在给大哥治疗,说不定有一天,他又会清醒过来,说不定,他又会好起来!”初
把
埋在膝上,她默然不语。因为,她
明白,这“有一天”是多么渺茫,多么不可信赖的。她不用问父亲,每天,她只看父亲回家的脸
,就知
一切答案了。夏寒山从梁家回来后的脸
,是一天比一天难看,一天比一天萧索了。
她从
袋里,掏
了一张折叠着的信笺,递给初
,初
接了过来,打开那信笺,她惊愕的发现,这是一封信,一封只写了一半的信,她一看到那熟悉的飘逸的字迹时,她的心就怦然而动了。她贪婪的、飞快的去阅读那内容:“初
:我终于提笔写这封信给你,因为,我已经决定要离开你,离开台北,离开我生长二十七年的家
,远到异域去了。这一去,不知
再相逢何日?因此,多少我藏在内心的话,多少我无从倾吐的话,我都决心一吐为快了。记得第一次见你,你才读大一,
发短短的,像个小男生。你在我家客厅里,和我赌背唐诗,赌念《长恨歌》,赌背《琶琵行》,你朗朗成诵,笑语如珠,天真烂漫,而又
艳逗人。从那一日起,我就知
我完了,知
我被捕捉了,知
命中注定,你会成为我生命的主宰!可是,你的心里并没有我。致中
朗
情,豪放不羁,潇洒如原野上奔驰的野
!他
引你,你
引他,我
看你们一步步走向恋
的路。我想,我生来的缺
,就在于缺乏主动,我无法和我自己的弟弟来争夺你!但是,天知
!有一段日
我痛苦得快发疯。我躲避到山上,无法忘记你。我走到郊外,无法忘记你。我埋
在论文中,仍然无法忘记你!我吃饭,你
现在
“我们今天整理了大哥的房间…”致秀说,
神黯淡而凄楚,声音里忽然充满了哽
。“我在他的
屉里,发现了两件东西,我想,你会对它有兴趣。”
“没什么。”初
疲倦的躺了下来。轻叹了一声。“这下,是各得其所了,只除了…”她又叹了
气,阖上了
睛不再说话了。四月底,天气
了,太
整日绚烂的照
着。初
已恢复了大半,她可以下床行动,也常到
园里晒晒太
。当她还没有去看致文之前,致秀却先来看她了。
“什么东西?”初
从膝上抬起
来。
那是一个下午,她坐在
园里,正对着满园的
发呆。自从病后,初
就仿佛变成了另一个人,她安静,不说话,不笑,常常独自一坐好几小时,只是默默的沉思。致秀的来访,给她带来了极大的意外和震动。
“致秀,致秀,”她抓着致秀的手,
烈的摇撼着。“我以为你不要理我了,我以为你们全家都跟我生气了!我…我…我闯了这样一个滔天大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