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了一酒，颇有藉酒壮胆之意。“你…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走，我们走西去。”

她只是微笑，贴地为他斟满一碗又一碗的酒。

“快吃吧！你一定饿坏了。”她忙着为他夹菜，又替他倒满了一大碗酒。

“你不嫌我碍手碍脚的话，那我就和你一起走吧！”她笑着响应。

他又：“这里的歧有两条路，一条是往杀虎，一条是往张家，两条都可到蒙古草原。如果不是因为没有活路了，谁想离乡背井，从这里走西。过了这里，可能名扬立万，可能赚到财富，也可能死于非命。从这里一去，能不能回来都不知，得搭着命才能走西。”

“你…”和我一起走吧！

瞧着他那副呆样，她噗哧一笑，媚的神态又让他看痴了。

唱毕，风儿将他的声音传得远远的，在荒野中飘扬。

“你唱给我听。”她柔声要求。

*　*　*　*　*　*　*　*

她睫轻颤，半掩的目光里看不她的情绪，他急得满大汗，汗了背脊。

“你和我去包。”这话不假思索地冲而。“你和我走，我不会让你受苦，我…我们一起生意，你了本金，你是东家，你不要嫁到沉家！不要回杭州！”

她仍是一脸的灿烂笑意。“没有啊！倒是发现这里的比杭州便宜太多了。”

“不会不会，你吃得比一只小鸟还少，我养得起你。

他咧着嘴笑，心里一痛快，便仰下了一碗酒，说不的畅快乐，终于有了，张嘴便囫囵吞下不少的菜。

他浑血瞬间凝结，只觉得中一阵气血翻腾。

他回看她，见桔梗温柔地拉着他衣袖安，一时间神一振，一扫原来的悲凉心情。

“我想，我大舅既然不在这儿了，我留在济南也没有用了。”她有些失落地说。

“你…你在城里有没有…听到…，或看到…什么？”他忐忑不安，一颗心提到了。

他急得满大汗，一连串语无次的话七八糟地说来。“我…你别回去吧！我不会欺负你…啊…瞧我这笨嘴。”

注意到他语气里的不寻常，桔梗极目四望，只见黄土飞扬，前地势崎岖，气势不凡。

他的声音低沉而豪迈，充分演绎词中透着的苍凉。

“秋天以前，我们就可以赶到包了。”

你跟了我吧！我会好好对你，这话如鱼刺梗在，咽不下去，却也吐不来。

祥指了指前方。“那里就是杀虎了。”

“祥…”

他恨不得一拳打昏自己。“你是千金小，我是个大人，你…你没地方去的话，就和我一起走吧！”

午就能回来，谁知我迷路了，该走南城门回来的，却走去了北城门，多绕了不少路。”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好不好？”他忐忑地问。

他我我我了老半天，也讲不一句完整的话来。

“杀虎，杀虎，没有钱财难过，不是丢钱财，就是刀砍，过了虎还心抖。”

“…”桔梗没吭声。

“我不会讲话，我没念过书，我的嘴笨，我是个人，讲话不会拐弯抹角的，你…”

“好好好，那和我一起走。”他如捣蒜。

一时间，他又开始到矛盾，懊悔着不该骗她，让她千辛万苦地来到这里，却又扑了个空。

第二天一早，告别王老爹夫妇后，他们两人又踏上了旅程，蹄踏着轻快的脚步，一路往包走去。

她的眸清澈明亮，不像有假。他松了一气，心里的罪恶稍稍淡了些，或许冥冥中注定她和他的缘分未断啊！

“我想，我还是回杭州吧！”她幽幽地：“或许是命吧！我注定该嫁沉家的，我认命了。”

“不嫌不嫌…”他讲得又急又快，一颗心兴得快飞起来了。

话毕，见她俏脸微红，他才惊觉自己讲了什么，一张黝黑的脸也涨得通红。“我…哎，我…我…”

久久之后，她才侵吞吞地：“我也没有去过蒙古，不知你中的包是怎么样的，反正我也没有地方去了…”

他的背影看来萧索，话里的悲苦让她心中一酸，想也没想地，她拉了拉他的衣袖。

她低叹一声，眉宇间染上愁。“天地之大，竟没有我容之。”

“但是，我怕麻烦了你…”好生迟疑的语气。

“这里是长城的一关隘，也是去包的必经之路，有一首民谣唱的就是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