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想起来了，因为那时二哥总一面剥橘，一面把苦涩的维束剥撕净，放自己嘴里，然后把甜甜的果送她中。

因为如此，他终于有了“沐家有女初长成”的危机，开始为她定下门禁时间表，不过…纯属定心安的，因为不论上班下班，她都和他在一起。

她皱皱鼻不满地：“还成熟度咧！你当我是果哦？”他认真。“你是，是我们的小桃。”

亮亮到了，到自己那晚的无数承诺，她变得可可亲，让大家乐于亲近，她不再持己见、要所有人迁就她，也不再时刻跟在他后，不再企图把他绑。

那个女人叫果果，是大哥在大学时期上的女孩，那时她有一张圆圆胖胖的苹果脸，所以大哥昵称她果果。

她嘟嘴说：“二哥，你忘记了，我是景丽的董事长，不是Showgirl辣妹。”

一个聪明丽、有能力又可的媳妇，哪个长辈不想要？

“其实你还小，我们大可以推掉这相亲宴，只是大哥没守住第一场，让你席了，接下来的如果不参加，就会有人觉得不公平。”

一顿饭，亮亮吃不到三就不客气地离开餐桌，走到院里生闷气。

她睡后，他从她的落地窗往外看，看见窗外的皎洁明月。

他不满意她专买成熟服饰，每次都将她往少淑女楼层带。

小桃…她记得的，他们总是这样喊她，在她六岁以前。

如果不是要结婚的消息传了回来；如果二哥不是风度翩翩、甘心放手的好男人；如果不是一酒、三分醉意，让他们二度犯下大错…亮亮很清楚，他们将永远待在界线外。

綮然破例带一个女人回家，但一见到她，亮亮就对她怒目相向，晚餐桌上也不给她好脸。

“不想去吗？”

“如果二哥推不掉的话，就去吧。”她的合度越来越。

呵！那时候她怎会特别钟橘？

快过年了，寒一阵阵来袭，早上才发过低温特报，晚上玉山就飘雪，院里也一样很冷，她抚抚手臂，在枯黄的草地坐下，下搁在膝闻，用她有限的经历去理解，理解情为什么迂迂回回、千折百转？

可惜二哥打定主意只当她的哥哥，所以她的选项只有妹妹和亲情，没有情人和情。

“说说看，从开始到现在

当“兄妹”这条界线确立后，他们又像以前那样有说有笑，会一起讨论某电影、会一起逛街血拼，挑剔彼此的品味。

他则笑着说：“等你有投票权再来讨论你的成熟度。”

他看得来，她很辛苦，一个习惯要改变谈何容易？但她是个意志力定的女孩，说改就改得彻彻底底，不拖泥带。

没错，像公司里那些原本不赞成亮亮当董事长的叔伯，在这段时间的观察后，居然纷纷转向大哥和他提替亮亮安排相亲的要求。

他赶回台湾的那天，他对她唠叨，而她向他歉，保证自己会当个好妹妹，不再成为他的困扰。

她尽力当称职的好妹妹，不让他有机会担心。

她不懂大哥，世上女孩那么多，为什么他偏偏离不开这一个？

现在她瘦了，腰大概只剩下二十三寸，瘦瘦的脸衬得那双睛更黑更大。

“方立同一定会在吧？”她撇了擞嘴问。有几个约会推不掉时，大哥、二哥就会陪她席这变相的相亲会。

不到五分钟，亦骅跟了来，他带着一件厚外披在她背上。

平安夜，充满恩的夜晚，这天，家里所有女人都得到了她们想要的男人——不对方是否心甘情愿。

直到她严重抗议，说她想当橘，不要当桃。

二哥说，维束缎营养，不吃掉太可惜，可她又是连一苦味都要皱眉的怪脾气，他只好自己吞了。

她不甘愿，却不能不退回安全界线后，她不想再一次冒着失去他的风险。

倘若两人注定要在一起，为什么当初要分离？如果情是苦难折磨多于幸福喜乐，为什么人人都幻想得到它？

在迷糊睡前，她拍拍对他保证：“放心，我已经在这里装了一支安全控制阀，下回它又想要你的时候，控制阀就会锁，用力把情锁回去…只是装上它…好难呼…”

所有的事，都在十二月二十四日晚上发生。

大哥曾笑说：“她再继续可下去，我们家的门槛就要被男人给踩破了。”

长期和像他这样温柔的男人相，谁能不上他呢？她没有错，她的心不是石，当然会对他痴迷，对他眷恋。

有了明显的改。

他坐到她边，两人并着肩同看天空那明月，她想起以前他手中的咸黄，而他则想起她先前的胃炎。

“我知大哥二哥难人，没关系，不过是吃顿饭而己，还是免费大餐昵。要是对象是帅哥，那就是双倍红利了。”亮亮笑着说，把埋膝间，悄悄叹息。她厌恶这餐会。

“星期四，方伯伯想请你吃饭。”亦骅把视线从月亮上收回来，看向旁的亮亮说。

他很节省，却总是把好的放到她手里、嘴里，现在想来，让她情有独钟的不是橘，而是他对她的疼惜与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