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着痕迹地收回差伸的手，冷看着凌皖儿往前扑倒，砰地一声，再度和地表亲吻。

“喔，好——啊！”“好”字还没说完，凌皖儿又再次踩到裙脚，整个人往前栽倒。

这回，段让真的看不下去了，急忙伸手一把抓住她，免得她三度跌跤。

“不是那里，是这儿。”他兴起作之心，故意指着她净的右脸颊。

“可是以前是以前，现在…”以前她年纪小不懂事，可以对着尊贵的一国皇帝喊伯父，但现在她都长大成人了，哪还好意思这样喊？

“小心——”段让下意识想伸手接住她，但后来思绪一转，自己不该多事。

他忽略那异样的觉，故意拿衣袖往她颊上、鼻上随意一抹，将上沾的灰泥去。“喏，好了。”

无论她受了多少罪，那都是她应得的！段让起心，狠心地想。

她竟然穿了裙就不会走路了，这样还算是女人吗？

“好吧。段伯父、段伯母。”凌皖儿推辞不过，只得从善如地改。

“嘻，我只是说说而已，你别那么张嘛；被认为和让是一对儿，也没那么可怕吧

凌皖儿不好意思地笑笑，在他的搀扶下，很快地爬起来。“我大概是不习惯穿裙装，才老是踩到裙角，不过我想，只要多走几步习惯了就应该——啊啊——”

“皖儿见过皇上、昀妃娘娘——”一见到当今的大理王与皇妃，她立刻行大礼问安。

“没有啦！段伯母，您别猜，我们——不是那样的！”凌皖儿很张，连忙摆摆手，怕被误会。

“我看，我还是扶着你走好了。”段让的忍耐已到达极限，再这样下去，他们何时才到得了御膳厅？他可没兴趣整晚在这儿看她表演跌跤。

方才困扰段让的那呼急促，又回来了。

“现在和以前一样，你还是我们的好侄女，而我们，也依然是你的段伯父、段伯母，没什么不同。”大理王段沧狼也同意这说法。

他让她换上不习惯的裙装，不就是要看她糗吗？让她多摔几次，不就愈能平息他心中的陈年旧怨吗？那他为什么要救她？

她想，全天下有这般荣幸，能喊大理皇帝一声伯父的人，应该也只有她了吧？

她抬脸庞向着他的姿势，好像要人吻她一样，段让瞧了，竟有片刻怔忡，不只心加速，呼也急促了起来。

“喔。”凌皖儿很自然地靠近他，把脸仰，等他帮忙掉那些脏污。

“呀，你千万别喊什么皇上娘娘，叫我们段伯父、段伯母就可以了。你以前不都是这么喊我们的？”柳昀儿笑着，因为自己没有女儿，所以她打以前就很疼凌皖儿。

唉！真是太丢脸了。

“皖儿！你不要吧？哎，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呢。”他装模作样地扶起她，还假装关心地数落两句。

“皖儿长得…像小的。”柳昀儿细细瞧着她，见她和段让并肩站在一起，看起来郎才女貌，忽尔睛一亮。“狼，你瞧，他们看起来多登对。”

“啊，谢谢你。”凌皖儿给他一个灿烂的笑容。

“对不住…”凌皖儿垂着，一脸惭愧。

“唔，不必客气。我们真的该走了，再不去，我父皇母妃就要派人来找了。”他甩去让他失常了片刻的情绪，促她走。

“我瞧瞧。”段让故意眯，审视原本就很净的脸颊，装模作样地叹息。“脸靠过来，我替你。”

睽违十多年，凌皖儿终于见着了当年很疼她的段家长辈。

她又试着想踏一步，结果还是踩到裙摆，重新往前扑倒。

“喔。”凌皖儿立刻抓起衣袖抹脸，然后问：“掉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