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谷隽在下面叫：“燕姑娘！你什么？”

她奔回天蚕蛹，想拉桑谷隽来：“桑谷隽！他…”突然整个人呆住了：蚕蛹中空的，一个人也没有，对面一裂，破裂的丝绸被漏来的风得啪啪作响！一揪心的痛把燕其羽整个人笼罩住了！那裂让她仿佛看见了自己刚才帐那片刻桑谷隽脸上的搐！

她张了张，桑谷隽很激动地等着她的答案，因为两个人都知，这句话一，就能定下关乎两人一生的大事。

然而到了最后，她再用功也没法前，甚至她发现自己的不是在往上升，而是在往下掉！

“嗯，这些年来，我一直不知该不该向你开，因为总想找到我们想找的东西，或者离开这个世界以后再提，可现在…也许等不到我们找到我们要的东西，我们就已经老了。也许要到死我们才能离开这个世界，所以…所以我…”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我失败了么？”她的意识开始模糊，连撑开的力量都没有了：“就这么往下掉，是走向死亡，掉下地狱么？死了以后，是否就能离开这个世界？还是仍然是附属于这个世界的一个幽魂？可就算真的能离开了这个世界，又怎么样？”她终于完全不省人事。

燕其羽看明白了周遭的一切：这分明是桑谷隽为她营造的一个温馨的地方——全用天蚕丝织成，不像一个房，更像一个窝，或者说一个巢，更确切一说，这里是一个超级大蚕蛹。蚕蛹里面，只剩下自己和前这个男人。

燕其羽知桑谷隽想说什么。一直以来她都避免自己去考虑这个问题，可也知这一天终究会来。她不想桑谷隽说，因为她不知自己该如何抉择，也不知自己会如何抉择——然而她却没法让桑谷隽不开。

“你终于醒了！”不知自己睡了多久，但桑谷隽明显却老多了，角竟然有了皱纹，两鬓的白发多了几倍——是因为自己昏迷了很久，还是因为他太过担忧所致？

“其实这个地方也没什么不好的。”桑谷隽说“就我们俩，虽然寂寞了些，不过，有一个人陪着，不就够了么？外面那个世界，虽然人多得像黄河里的泥沙，但大多数人连找到一个让自己不孤独的人都不能够！”

燕其羽颓然坐倒！她伏倒在地，却连泪都不来了。

桑谷隽期期艾艾说：“燕姑娘，你…我…”

“燕姑娘…我…”桑谷隽鼓起勇气：“答应我，好吗？”

燕其羽一闭，一狂风卷起，把她垂直起，直向天心！

“燕姑娘…”桑谷隽仿佛想到了什么：“其实，我们浪费了很多时间。”

“浪费？”

燕其羽还没有开，可她那默许的神却让桑谷隽两放光！不知为什么，燕其羽很能理解前这个男人的狂喜之情。她心中一阵安：毕竟，能遇见这么一个因自己一个神而如此狂喜的男人，已经是很难得的事情了！“我还能苛求什么呢？”

“没什么啦。”桑谷隽说：“不过你要答应我，以后别再这么冲动的事情了。我…我宁可一辈不去，就在这里陪着你！”

燕其羽咬牙：“我突然想明白了！这些年来我们东西南北，山川海岳都闯过了，就只剩下一个地方没试过了，那就是天！一定是在那里的！一定！”她也不知桑谷隽是否能够听见，只是谷自己所有的力量，调动天地间的灵力不断地向上飞去。桑谷隽的幻蝶能达到的度比她矮得多，可即使是最烈的罡风也有极限在！燕其羽渐渐觉得呼不畅，周围似乎连风也没法搅动了，她还在努力着：“持！持！也许再一步就成功突破了！”

突然，外面一声鹰鸣，燕其羽脸一变，脑还没想清楚，人已经奔了去！晴空万里，只有远的一个黑！是他！一定是他！

“燕姑娘…我，我们…我想，假如我们这辈什么都没找到，既找不到那已经快被我们忘记的东西，也没法摆脱这个世界，那我们是不是应该把握好边的一些…一些我们能够抓住的东西？”

在黑暗中睡了不知多久，久得像没有尽，睁开，还没看清楚前的东西，耳朵先听见一声呼！桑谷隽！是他！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最终陪在自己边的还是这个男人，这个自己宁肯追逐死亡的也不愿面对他表白的男人。

燕其羽心中一阵动，说不话来。

“我…我答…”

“你那天吓死我了！还好我接住了你！你太来了！”

燕其羽不说话。

吧。可自己呢？自己到底想怎么样？

“桑…”燕其羽一阵哽咽，不知该说些什么。就这样接受他吗？也没什么不好的。两个人一起老去，就算最后没活什么东西来，也胜于一个人一生孤独。

“对不起。”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她想呼叫，可却叫不来。何况，真的不是那样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