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十九跟在健步如飞的黑瞎后，正寻思着要拿剩下一百多块法币去菜市场上买三四百斤粉条，今晚给弟兄们吃猪炖粉条，冷不防背后突然响起刺耳的“笛笛”声，忙不迭地避到路边，而过的轿车车窗忽然摇了下来。

朱侠随61师师于两天之前撤退到南京东南的句容县，此时钟松第61师已经由黄杰第8军转隶胡宗南第17军团。

朱侠听了顿时神情微黯，叹息：“是啊，八十五个锐师血战八十多个昼夜，最终还是战败了，不仅失去了上海，现在就连南京也快保不住了，当初你最为担心的局面，不幸竟成了现实，现在再回想起来，不免令人扼腕叹息哪。”

徐十九回望着西北方向雨雾茫茫中的南京冇城，说：“我担心哪，蒋某人会留下重兵死守南京。”

故人相见，自然免不了唏嘘一番。

朱侠的脸霎时变得有些古怪，说：“阿九，你的担心已经成为事实了，蒋委员长已经下令成立南京卫戍司令，中冇央军校教导总队、66军、71军、72军、78军、83军还有你们74军已从三战区转隶南京卫戍司令了，第2军团不日也将开来南京参战。”

徐十九跟着叹息了一声，语气幽幽地说：“胜也好，败也罢，淞沪会战终归已经结束了，不过我担心，蒋委员长不会从中取教训，接下来还会再犯第二个决定错误，那样的话，整个抗战局面就要变得无比困难了。’

等到淞沪会战打完，第1军虽然表现平平可伤亡却比74军还要大，蒋委员长对这个首席学生依然是护有加，第17军团不仅得以最先从淞沪战场之上撤离，在撤退到句容县之后，无论是军需资还是新兵，全都是优先补充。

轻。

那么，像胡宗南、汤恩伯、罗卓英这样的老资格军长再继续当军长就不太合适了，可要委任他们当集团军总司令的话，又没那么多位置可以安排，于是蒋委员长就在集团军跟军之间搞了个军团，几个老资格军长陆陆续续都当上了军团长。

“老朱？”

朱侠这话乃是有而发，虹桥机场事冇件刚发生时，徐十九就曾表示过他的担心，担心蒋委员长会选择在上海市郊跟日军行决战，这样的话，**就将遭受决定的失败，不仅上海保不住，就连南京也会跟着失守，不想竟一语成谮

“果然…”徐十九面苦涩，直言不讳“唉，摊上这样的最领袖，可真是国之不幸，民族之不幸哪。”

徐十九又从老乡家里借了圆木，让黑瞎将四猪捆住四肢挑回驻地，黑瞎就是徐十九在昆山收容站里收的那个傻大个，被几个桂军小个胖揍的那个，因为上长满了又长又黑的绒，像极了黑熊，大伙便给他起了个“黑瞎”的绰号。

黑瞎个大饭量大，可力气也大，担着四猪就跟玩似的。

胡宗南的第17军团，其实还是第1军的老底，由于胡宗南思想僵化，完全不适应现代化的陆海空立作战，常常在大白天就向日军发起集团冲锋，以致队完全暴在日军舰炮群以及轰炸机群的狂轰滥炸之下，死伤惨重极其惨重。

徐十九的确不在58师师，他想给十九大队的官兵改善一下伙，便从自己刚领到的薪饷里拿两百多块法币买了四生猪，此时，由于国民政冇府大量印钞，法币的实际购买力已经严重下，猪已经从民国24年（1935年）的每斤两角涨到了现在每斤一块多，徐十九拿大半薪饷也只买回来不足四百斤的猪。

“阿九？”

就连暂隶第17军团指挥序列的钟松第61师也跟着沾了光，朱侠就是从南京领取军需资后在路过淳化镇时遇到了徐十九。

“第二个决定的错误？什么错误？”朱侠悚然而惊。

徐十九也没想到，竟会在淳化镇上遇到朱侠。

朱侠问：“阿九，在5冇8师的怎么样？”

军团是一个临时的作战单位，介于集团军跟军之间，之所以要设立这么个临时的作战单位，完全是为了照顾一份老资格的军长，淞沪会战爆发后陆续编成了十几个军，不少师长像俞济时、王敬久、孙元良、宋希濂都当上了军长

徐十九：“还能怎么样，这都败退到南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