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为国停下再看张野一：

“我说你真的变啦——”

但是讨论来讨论去，却形成不了一个统一的方案。老师们也是一样。所以日本人日复一日近南平，而学校却依然不知该向何去。听说李校副主张将学校迁到乡下，赵老师则认为日本人不会对学校怎么样，主张留在镇上，叶老师无可无不可，两不得罪。同学们也是一样，一分人赞同李校副，另一分人支持赵老师，余下几个倒向叶老师看齐——他呢，天塌下来有个着，如何如何。

“日本人那里多得是，找他们要！”

但是要如何说服同学们下乡呢？张野对此一筹莫展。以前在学校就是“孟什维克”常常被大家扁的那，玩得好的就张为国一个，还因为他是远房本家，受父母之托照看自己的。张为国不用说啦，他本来就是主张下乡的。班长陈思奇也主张下乡，那最难的就是了。人如其名，大壮实，在镇上就是名的调混混，家里又是大地主，十分有钱，他不怕日本人如何，他那简单脑瓜想像不日本人的残暴，至于他家里人，估计日本人一来就会当汉jiān！偏偏学校里跟他的人还不少。看来这是个问题呀。

“不能留在城里！”张野打断他的话，

知来人是谁，且看下章分解。

“看看李老师赵老师他们怎么安排吧，最好是把学校迁到乡下去，日本人来了咱就躲山里去！”

学校共有四个班，三个男生班，一个女生班，男生班有两个一年级班，一个二年级班。上个月，学校的周董事带着约两个班去了chóng qìng，在那里开办分校——实际上就是为了避开战祸。留下的学生中女生只有不到十人，男生则一年级二年级都有，全加起来老师只留下副校长兼文史课的李暮然，教数理的赵之江和教化学实验课的叶秋。

“咦——”

张野以前就是看齐叶老师的几个人之一，所以张为国才对张野刚才说要下乡的话到惊讶。不过张野自己心里明白，以前是不知历史，又担心家里汇款收不到才留下来，现在当然明白抗日战争要持续八年之久，并且日本鬼的“三光政策”也不会对学校网开一面，这时候不跑去，说不定哪天连小命都挂掉，重活一次可不容易，这机会说什么也要珍惜才是。他暗暗下决心，一定要说服大家都下乡，就算别人不走自个儿也得走，鬼来了躲上山，避得一时是一时！南平地晋省东南方，后面几座大山绵延上百里，山林密，人烟稀少，有大把周旋日本鬼的余地。等局面稳定后，要么想法去chóng qìng后方，要么设法联系家人去香港转去国，不过后一情况可能不大，他父母不一定有能力带他去国，而南洋，迟早要被日本鬼的铁蹄踏遍！至于家里汇款，收不到就算了，好歹有后世过来的经验，应该饿不着，无论如何也比死在日本人的屠刀下面要好。

“日本人不会围山？”

张野正低着默默地盘算着，不防迎面又撞一人怀中，额上的包正磕在那人抱着的书本上面，哎哟一声就坐在地上，疼得泪都来了。

“你这胆小的家伙什么时候勇敢起来啦？”

“是呀，听说什么坏事都，留城里怕也不安全——”

古老的校园在南平西北角，离城门不远，以前是某大地主的宅院，房盖得大结实，围墙内外栽满郁郁葱葱的树木，显得十分清静幽雅，实在是个读书学习的好地方。但是了院，这清静却被打破了。

“唉，都要亡国了，胆小有什么用？”想起自个儿的遭遇就心情沉重。

“不咋变还是中国人呀！”

张野想起来了，他给空降到这近百年来最战火纷飞的年代了，再次哭无泪——

“不会，日本人没那么多，围不过来的，实在不行cāo家伙跟他们！”

“这日本人上就要打过来了，现在学校也没什么课好上，到人心慌慌，周校董带着两个班去chóng qìng了，留下我们这走不了的几十号人，该咋办呀？”

“日本人？——”

周董事走后，留下的学生不分男女全加起来才六十多人，据李校副的安排，不再分男女生班，只编成一年级二年级两个班，以确保完成当年的学习大纲。但是李校副的苦心安排注定要落空，在日本将要过来的情况下，学生早已是心絮纷，本不能安心上课，几个老师因为班级课程都被打，备课也不充分，再说老师们也未必就不怕日本来？所以学校这一向都是纷纷的，每天大家都在议论怎样躲避日本人，日本人会在中国呆好久之类的话题。

“去你的——”

着凹凸不平、古古香的石板路，他俩一路走回学校。

“可是咱没家伙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