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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宗嗣位,李逢吉用事,素恶李绅,乃构成其罪,祸将不测。
厚与绅皆以孤
,同年
士,心颇伤之,乃上疏曰:
宝历季年,急变中起。文宗底绥内难,诏命将降,未有所定。
厚闻难奔赴, 昌言曰:“《
秋》之法,大义灭亲,内恶必书,以明逆顺。正名讨罪,于义何嫌? 安可依违,有所避讳!”遂奉籓教行焉。是夕,诏命制置及践祚礼仪,不暇责所司, 皆
于
厚之议。及礼行之后,皆叶旧章。以佐命功,旋拜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 平章事、监修国史,加银青光禄大夫,
爵灵昌郡公。
厚在相位,务在济时,不 为
计。中外补授,咸得其宜。
帝悟其事,绅得减死,贬端州司
。
时张平叔以便佞诙谐,他门捷
,自京兆少尹为鸿胪卿、判度支,不数月,宣 授
侍郎。平叔以征利中穆宗意,
希大任。以榷盐旧法,为弊年
,
官自粜 盐,可富国
兵,劝农积货,疏利害十八条。诏下其奏,令公卿议。
厚抗论不可, 以平叔条奏不周,经虑未尽,以为利者返害,为简者至烦,乃取其条目尤不可者, 发十难以诘之。时平叔倾巧有恩,自谓言无不允。及
厚条件驳奏,穆宗称善,令 示平叔。平叔词屈无以答,其事遂寝。
初,贞元中,宰相齐抗奏减冗员,罢诸州别驾,其在京百司,当
别驾者,多
之朝列。元和以来,两河用兵,偏裨立功者,往往擢在周行。率以储采王官杂补 之,皆盛服趋朝,硃紫填拥。久次当
,及受代闲居者,常数十人,趋中书及宰相 私第,
肩候谒,繁于辞语。及
厚秉政,复奏置六雄、十望、十
、三十四州别 驾以
之。而清
不杂,朝政清肃。
厚以幼主荒怠,不亲政务,既居纳诲之地,宜有以启导
灵,乃铨择经义雅 言,以类相从,为二十卷,谓之《六经法言》,献之。锡以缯帛银
,仍赐金紫。 以《宪宗实录》未成,诏
厚与路随兼充史馆修撰。实录未成,许二人分日
内, 仍放常参。
厚俄又权兵
侍郎。
,迁右拾遗,并兼史职。修《德宗实录》五 十卷上之,时称信史。转左补阙、礼
考功二员外。早为宰相韦贯之所重,时贯之 以议兵不合旨
官,
厚坐友善,
为开州刺史。
拜
郎中,俄以本官知制诰。 穆宗以其学有师法,召
翰林,为侍讲学士,换谏议大夫,改中书舍人,侍讲如故。
厚正拜兵
侍郎,谢恩于思政殿。时昭愍狂恣,屡
畋游。每月坐朝不三四 日。
厚因谢,从容奏曰:“臣有大罪,伏乞面首。”帝曰:“何也?”
厚对曰: “臣前为谏官,不能先朝死谏,纵先圣好畋及
,以至不寿,臣合当诛。然所以不 死谏者,亦为陛下此时在
,年已十五。今则陛下皇
始一岁矣,臣安得更避死 亡之诛?”上
悟其意,赐锦彩一百匹、银
四事。
文宗勤于听政,然浮于决断,宰相奏事得请,往往中变。
厚常独论奏曰: “陛下不以臣等不肖,用为宰相,参议大政。凡有奏请,初蒙听纳,寻易圣怀。若
自宸衷,即示臣等不信
臣窃闻朋党议论,以李绅贬黜尚轻。臣受恩至
,职备顾问,事关圣德,不合 不言。绅先朝奖用,擢在翰林,无过可书,无罪可戮。今群党得志,谗嫉大兴。询 于人情,皆甚叹骇。《诗》云:“萋兮菲兮,成是贝锦。彼谮人者,亦已太甚。” 又曰:“谗言罔极,
四国。”自古帝王,未有远君
近小人而致太平者。古人 云:“三年无改于父之
,可谓孝矣。”李绅是前朝任使,纵有罪愆,犹宜洗衅涤 瑕,念旧忘过,以成无改之
。今逢吉门下故吏,遍满朝行,侵毁加诬,何词不有? 所贬如此,犹为太轻。盖曾参有投杼之疑,先师有拾尘之戒。伏望陛下断自圣虑, 不惑
邪,则天下幸甚!建中之初,山东向化,只缘宰相朋党,上负朝廷。杨炎为 元载复雠,卢杞为刘晏报怨,兵连祸结,天下不平。伏乞圣明,察臣愚恳。
宝历元年四月,群臣上尊号,御殿受册肆赦。李逢吉以李绅之故,所撰赦文但 云左降官已经量移者与量移,不言未量移者,盖
绅不受恩例。
厚上疏曰:“伏 见赦文节目中,左降官有不该恩泽者。在宥之
,有所未弘。臣闻
议皆言逢吉恐 李绅量移,故有此节。若如此,则应是近年
贬官,因李绅一人皆不得量移。事
至大,岂敢不言?李绅先朝奖任,曾在内廷,自经贬官,未蒙恩宥。古人云:‘人 君当记人之功,忘人之过。’
仲拘囚,齐桓举为国相;冶长缧绁,仲尼选为密亲。 有罪犹宜涤
,无辜岂可终累?况鸿名大号,册礼重仪,天地百灵之所鉴临,亿兆 八纮之所瞻
。恩泽不广,实非所宜。臣与逢吉素无雠嫌,与李绅本非亲党,所论 者全大
,所陈者在至公,伏乞圣慈察臣肝胆。倘蒙允许,仍望宣付宰臣,应近年 左降官,并编
赦条,令准旧例,得量移近
。”帝览奏其事,乃追改赦文,绅方 沾恩例。
厚为翰林承旨学士,每立视草,惬会圣旨。常奉急命于宣州征鹰鸷及杨、 益、两浙索奇文绫锦,皆抗疏不奉命,且引前时赦书为证,帝皆可其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