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上去，他们本就不是在下棋了，而是在看棋。

尽秋日的光已经给这个萧瑟的秋天增添了无限的生机，可是，十月的天空仍然还是死一般的宁静。

金本就不被他们看不到里。

威严，迹象表明，这是一个曾经不可一世的风云人。

但是，不怎样，姬四绝手中拈起的那颗足足有一个时辰的白，最终还是在犹豫中放了下去。

每一组合都是一副奇妙的图画，都是一个不经意的提示，而这图画和提示都会带给他无尽的遐想。

在别人的中，这些黑的，白的棋是单调的，静止的，没有生命的，可是，在姬四绝看来，这些黑白棋之间的组合却又充满了复杂而又丰富的玄机的。

在他们的心目中，各自都有自己的一副盘棋，一些棋，而这盘棋究竟该如何下，就要看各自的定力和本事了。

四只睛盯着那块空空如也的棋盘方格，谁也没有动弹，谁也没有说话，只是全神贯注地盯着棋盘，仿佛是想从这块班驳的棋盘上找金似的。

足足有半个时辰，他们两个人就这么坐着，对峙着…

或者说，他们并不是在用这些可以摸得着，看得到的黑和白在下棋，而本就是在用心下棋。

杜九虽然说要下棋，却也正襟危坐。

所有的生命全都是一副小小心心的样，就像是在仔细的思量着什么，又像是在微微担心着什么。

其实，对于姬四绝和杜九来说，金一儿也不重要，也不稀罕。

而这些棋在方格之间究竟是如何变化错的，在这个世界上，恐怕再也不会找到比他更熟悉的了。

下棋，就是把棋轻轻地摆放到棋盘方格上，而棋术超的人，一般都会思考很长的一段时间的。

既然不是在找金，那么，他们究竟又在找什么呢？他们这样相互对峙着，又究竟在些什么呢？

棋术不超的，会思考更长的一段时间，但是，像他们这样思考了这么长时间的，还真不是很多。

空气中已经不再有潺潺的声和鸟儿急匆匆飞过的影，旁边的那一丛青翠的竹林里，已经收住了摇曳的。

空气又重新在院里凝结起来，犹如被一个大的气球包围着，无法呼，无法动弹，一切生命都即将失去它们的意义。

他们虽然已经开始战，但是，并不伸手抓棋。

每一瞬间的变换和判断，都会让他想起，那已经让他苦苦寻觅了整整二十年的东西，这二十年来他之所以不停地下棋，就是在寻觅那东西。

又过了很久，大概有一盏茶的工夫吧，不，应该是一香的工夫吧，不，应该是更长的一段时间。

姬四绝仍然没有动，杜九也没有动，动的，只是那些被萧瑟的光拖得越来越长的影，只是那些越来越的秋意。

他将双手平放在膝盖上，得笔直，态度恭敬严谨，目不转睛地盯着棋盘，一副全贯注的样，仿佛已经完全了这一片黑白相互错的世界里。

所以，他的每一步棋又是那么得艰难。

这二十年来，姬四绝在这座院里何止下了千万盘棋呀，这黑白棋之间的变化又何止千万呀，变化又都会组合不同的图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