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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宗一把推开那人,出手如电,翻腕搭上老胡的右腕,用力一带,同时闪身让开。顿使老胡身不由主,向旁冲跌开去。
他们一动手,舱内顿呈一片惊乱,纷纷起身避开,以免遭到了池鱼之殃。被朝宗掌掴的那个人,正好冲跌向兴儿,被兴儿拦腰一抱,两个人一起翻倒地上,扭成了一团。
老胡刚刚爬起,却被洪瑞出其不意上前,突施擒拿手法,将他手臂反扭至背后。
洪瑞手劲奇大,顿使老胡痛得直叫起来:“哎哟哟!我的胳臂要断啦!…”
可是,洪瑞手下并不留情,反而将他手臂往上一提,沉声地道:“在下正打算如此!”
老胡只是一个生意人,仗着此行赚了不少白花花的银子,财大气粗,才敢盛气凌人,不可一世。
此刻,他心知遇上了练家子,那还敢逞强,连声求饶道:“大爷手下留情,有话好说!
有话好说!…”
洪瑞冷哼一声,道:“好!你向这个公子磕三个响头赔罪,我就饶了你!”
众目睽睽之下,向人磕头赔罪,这实在是件丢脸的糗事。
老胡不禁愁眉苦脸,面有难色道:“这…”洪瑞威逼道:“你不在乎断条胳臂?”
朝宗原不想欺人太甚,但想到妥娘遭人背后侮辱,也就不加劝阻了。
老胡无可奈何,只好淡然地道:“好好好,我向这位公子磕头赔罪就是…”
洪瑞放了手,猛向前一推,老胡向前一个踉舱,正好跪跌在朝宗面前,干脆就连磕了三个响头。
那边尚扭成一团的兴儿,被洪瑞赶了过去,将那人后领一把抓住,拖了起来,声色俱厉道:“你也得照做!”
朝宗过意不去,道:“算啦!他已挨了我一耳光。”
洪瑞愤声道:“这种人仗着有几个臭钱,就神气活现的,今天非好好的煞煞他们的气焰不可。”
朝宗见他执意甚坚,不便再加劝阻。
老胡垂头丧气道:“老魏!好汉不吃眼前亏,我已经磕了三个响头赔罪,祸是你惹出来的,你也就认了吧!”
洪瑞一听他姓魏,不由地怒道:“原来你跟魏忠贤同宗,那就没这么便宜了,三个响头之外,还要掌自己的嘴!”
兴儿在一旁幸灾乐祸地道:“对对对!这家伙嘴里不干不净,是要掌嘴。”
姓魏的自知祸从口出,无奈之下,只得向朝宗磕了三个响头,又自掴了两个耳光,才算平息一场争纷。
他们再也不敢嚣张,回到角落里坐下,沉默起来了。
经过一阵的惊乱,其他乘客也各自同座,纷纷交头接耳,窃窃私议,似在猜测朝宗等三人的身份。
朝宗心里明白,洪瑞挺身而出,是在故意跟他套交情,明知此人别有用心,也不得不虚与委蛇道:“多谢兄台了。”
洪瑞笑笑道:“那里话,区区小事,何足挂齿。”
侯朝宗也没有多说话,各自回到了座位坐下。
船舱只有一丈七八尺宽,不足三丈长,两旁各有一长条木板,紧靠舱壁,供乘客们坐成两排。
当中加了一条长木板凳,以备乘客多时坐用,因为中途尚有人搭船。
此行乘客只有二三十人,中间的长木凳空着,放置了一些行囊,方才几个人一动手,有些行囊已被撞倒,此刻正有三两个乘客把它扶正。
经过一番打斗,船舱里变得安静了,再也没有人敢视若无人地高谈阔论着,以免祸从口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