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瞅了半天，酸了麻了，依旧看不老汉有什么特别。甚至自己已经可以毫不费力地模仿他到丝毫不差的地步，可总是缺少了儿什么。

菜很普通，一盘凉拌黄瓜，一盘炒青菜，一碗豆腐鱼汤，外加一小碟泡菜。

但他却对这样的成果满意的神气，至少，那暴戾杀气已经淡去了许多。

刁小四嘿嘿一笑，两三下就将鱼了嘴里。

——缺什么，刀意么？

“吃饭了。”老汉随手将柴刀往圆木里一，用汗巾了手，招呼刁小四。

老太绷着脸，夹起一筷鱼拨拉去骨刺，送到刁小四的碗里，说：“补补脑，往后少说儿没轻没重的傻话。”

“啪！”老太突然一摔筷，怒：“你也嫌弃我了，是不是？”

老汉一阵猛咳，摆摆手：“算了，难得这娃儿敢帮你。”

这下不仅是老汉，连老太的脸都变得僵了起来，大怒：“你个瓜娃没大没小，有跟自个儿的老汉这么说话的吗？”

老汉望着老太和刁小四也不吱声，一喝着碗里的鱼汤。

老太冷笑：“不用了，谁晓得你去什么，是为我气还是想跟她眉来去？不过今天那个老女人也没讨到什么便宜，这娃儿骂得她七窍生烟脸发青——母的播，哈，我以前怎么就没想到过？”

刁小四得意：“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再说我这儿雕虫小技跟您老人家的本事比起来，差得实在太远，简直一个天一个地。要我说，您老人家就是公的战斗！”

老太笑了起来，说：“将来让这娃儿给我养老送终好不好？”

老汉摇摇：“我去找她。”

这时候，他已经多少有回过味来，散淡真人肯定早就知晓了老汉的底细，所以才骗自己赶跑林虎山，又送老太回家。

他浑然忘我如醉如痴地揣着阵法变化刀意气运，不知怎地就走到了老汉的旁，照样又竖起一段圆木，五指迸立如刀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看，一掌切落。

很不开心，他“啪”地丢下柴禾，抬又看老汉劈柴，不放过对方任何一细微动作。

渐渐地，老汉手里的刀消失了，然后是他握刀的手，挥动的臂膀，瘦削而略显苍老的躯…化作了一转的玄气，在刁小四的灵台上汩汩淌。

等把汤喝完了，他问刁小四：“你叫什么名字？”

刁小四大大吃得很香，就听老太忽地问：“你觉得这娃儿怎么样？”

以简御繁，返璞归真；至空至无，是为之玄。

老太哼了声，扭不理。

老汉停箸不，等把嘴里的饭细嚼慢咽了，才问：“她又来找你了？”

他也不客气，在桌边坐了下来，拿起筷端起饭碗就是一阵狼吞虎咽。

老太“嘿”了声：“我觉得你还是叫李小龙好听。”

刁小四一省，才发现不知何时老太已好了午饭，端到了院里的小石桌上。

老汉放下碗说：“有两个客人来了，怕是来找你的，最好简单理一下，内不喜见血。”

刁小四忽然觉得，假如现在再让自己跟王玄恕一架，绝不至于赢得那样辛苦。

老汉愣住了，瞅着刁小四：“你骂她…是母的播？”

想到老汉的代，刁小四不禁有咽不下嘴里的米饭。不见血，你老人家未免太抬举我了。

刁小四一青菜差噎在咙里，看老汉没吭声，以为他是在拒绝，不由松了气——给老太婆养老送终，只怕她还没咋的，自己就被蹂躏折磨得恨而终。

刁小四怔了怔，灵台蓦地有所察觉，模模糊糊应到似有人正隐形匿迹朝这里悄无声息地潜伏过来。

刁小四这回没，老老实实地了回答。

“啪！”圆木应声劈成两爿，刁小四随手抓起一块看了看，要比自己刚才用赵武灵王杀胡刀劈来的糙不少，上还起了细如绒的小刺。

她们的形在大白天里都几乎无法用觉察，仅是被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气暴了行迹，绝对属于坐照级的尖杀手。

刁小四呆呆地想，看着老汉手里的柴刀了神。

他自始至终都没问刁小四是什么人，来这儿什么，就当是个来串门的街坊。

霎那之间刁小四的里不再有刀，也不再有老汉的影，只有一座斗转星移万象森罗的刀意之阵！

“会吃不会，砍柴手艺一般。”老汉吃得很少，夹起来的菜多半送到了老太的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