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滴殷红的血

“都是真有,也有可能是假的,但杀你是最真的一件事,就像先前说过,那些年轻人是人类的将来,你是人类的现在,我是一个活在当下的庸俗之人,所以最先的事情,当然是要把你杀死。”

苏离说：“如果我死了,人类南北合,对你们族半分好也没有。”

苏离沉默不语,那是一幕极可能发生的画面,甚至他此时已经能够清晰地看到。

这没有什么理,不需要理,既然对方设局困住自己,自己当然要破局,对方的虚境,自己当然要毁掉。

到黑袍的答案,因为他相信黑袍的答案,但这不是他想要听到的答案。

她看着指尖渗的那抹血珠,蹙眉不喜。

自童时修、血脉觉醒以后,这是她隐隐知到的最大危险。

他推演了三十七次,苏离都必死无疑。

无论是人类的至圣者,还是白帝城那对夫妇,无论他们愿不愿意,都必须承认一件事情。

想当年,太宗皇帝陛下带着无数者、百万铁骑,北伐域,最终却在雪老城外无功而返,此人便是族最大的功臣。

然后她再次用力咬下,细眉微拧,现痛意。

她把手伸向山边的渊上方。

她不喜痛,更不喜伤害自己。

已经有数百年时间,黑袍没有专门布局来杀一名人类者,直到现在。

那琴声,后的这株孤树,还有这个笼罩着山的虚境,让她觉到了极大的危险。

她把手指伸到边,轻轻咬了一下,然后发现没有咬破,不禁有些不好意思。

但她知,自己应该把这片虚境破开。

他要杀苏离。

黑袍看着他平静说：“所以,请你去星空里与家人团聚吧,数年后,当你俯瞰这个兵荒龙死人灭绝的世界时,请记得与我打声招呼。”

连续两天未眠未休,在周园里奔波救人,连续使用消耗极大的圣光术,即便是她也该觉得累了。

疲惫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心底的那抹警意。

站在崖畔,负手看着那些如丝缕般的云雾,寒风如刀,无法刮掉白衣少女眉间的疲惫。

黑袍来的计划,极少有失败的时候,他亲自参与的谋划,更是从来没有过问题。

黑袍摇说：“不想被周国吞并,这是很多南人的想法,你只不过是南人最锋利、最大的一柄剑,就算这柄剑折了,那些南人的想法也不会改变,相反,改变想法的会是天海,以那个女人的雄心,如果世间从此没有你这个人,那些世家再试图抗拒南北合,那么她必然会带领大军南下,将整个人类的版图纳她的统治之中,只不过其时的南北合,靠的不再是大势,而是大周的铁骑。”

在王之策消逝之后,整个大陆最擅谋划推演计算的人,便是这位把藏在黑袍里的族军师。

黑袍平静说：“天海和教宗还有圣女,为了人类的将来,试图推动南北合,为何直到现在都没能成功能？南方为何可以撑到现在？原因不在长生宗,不在槐院,而在离山小师叔苏离你,所以,我如何能不杀你？”

她不知的原因,不知山的那是谁在等着自己,不知对手耗费如此大的心神,设置这个虚境把自己与周园隔绝开来,究竟有何用意。

苏离自己也这样认为,但他认为并不见得会死：“为了杀我,你们了这么多事,到底哪件是真,哪件是假？你们究竟是要杀死周园里那些小孩,还是要借这件事情引我来杀死？如果你自己都不清楚,或者我还有机会。”

“到了那天,人类世界定然大,天海带领大军南下,陛下再带领大军南下,南下呵南下…不停地南下,从冰天雪地的世界,去往温的光普照之地,那将是布遍尸骸与鲜血的旅程,我不清楚谁会获得最终的胜利,但这是我们想要的结果。”

那么,苏离或者真的就该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