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厅安静了。

见她仪态尽失，说的话越来越难听，大夫人低泣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落敬文顿时失了所有耐心，不敢相信地看着她：“你心底竟然将你母亲想成这样！看来，确实是我留你太长了，越来越不像话，越来越不像个千金小了！由你母亲主，三天内将婚事定下！”

“父亲已经为朝事繁忙不堪了，大，就不要拿我们妹间的芝麻小事来烦父亲了。”落云曦径直打断了她，遥遥举杯，淡淡“父亲，我们还是开宴吧。”

这一次的见面地，并不在荷塘小舟，而改在了一所废弃的偏殿。

落飞颖一张脸都气成了铁青，握着杯的五指不停地收拢，指尖发白。

“你和她最近走得很密。”

前几天被她伤了骨，用了最好的药，到现在还隐隐作痛。更气愤的是，外间不少人怀疑她在家待庶妹，向来维持的好形象沾上了污，她如何不恨？

“带下去！”落敬文不耐烦地喊了一声。

不错啊。虽然说母亲不是你亲生母亲，但却一心为我们儿女，你可不能恩将仇报，怀疑母亲用心，要懂得恩。”

落云曦底一片淡漠，这落冰玲竟然如此不受激！

她换了湖蓝的一衣裙，是齐娉婷这几日新的，针线细密，针脚均匀，上绣大片泽鲜妍，栩栩如生。

落敬文闻言，眉轻蹙，看了落云曦。

落云曦殿时，端木哲倚窗而立，墨绿长衫在窗光的照映下泛着一层光泽，他回，微微笑：“曦儿好漂亮，这是齐娉婷给你的衣服？”

大夫人主，还能给她定什么好婚事？落冰玲心内怒火加，又恨又怕，嚷：“父亲，你不能这样！”

“嗯，他在天夜有不少产业。”端木哲说着，凤眸渐冷，周遭的温度也急剧而降“父皇还是很纵容他的。他回京后倒是很平静，并没看有什么动作。

落云曦笑容大方得，很自然地坐到落冰玲的位置上，悠悠说：“我能不能说话，父亲都还没发表意见，大就教训了，大就算比我年长，也是小辈。”

那晚，持剑少女的古怪行为在她心中留了影。

落飞颖拿角瞟向落云曦，笑：“还是三妹会说话。不过父亲与四妹说话时，我们小辈的最好还是不要言，免得四妹心中存了疙瘩，还以为是我们在父亲面前搬是非排挤她呢。她与落云曦说话时，心中动的全是恨意。

她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慢慢走到窗前，看着院中栽的树，说：“晨楼背后的主人是谁？”

第二日，太后召了不少女眷，陪太妃和太侧妃赏荷，落云曦并不打算去，但轻虹给她带来了一片荷叶，那是端木哲给她的信。

这一顿饭她吃得不尽味，落云曦却言笑晏晏，落月琦一直不参与他们的对话，冷旁观。

“他？”落云曦侧，不解地看了端木哲一。

端木哲说这话，必定是派人关注着她，她与齐娉婷往并不是秘密，他知无可厚非，只是被人“监视”的觉很不好。

“你怎么知？”落云曦随问。

落飞颖被她反击，脸一红，该说的话都让落云曦说了，她无法反驳，不由红了眶，看向落敬文：“父亲，我不过是觉得三妹得不对——”

落云曦眉一：“是吗？”也许是嫁人了也不一定。

四姨娘脸煞白，急得赶去抓她衣袖。

端木哲眸中划过疑惑：“上次你让我查你那个叫幽儿的丫环，我仔细查了，她离开太尉府后就没有了任何消息，没有回老家，整个人就像失踪了一样。”

落冰玲听到落云曦这废竟然用这教训人的吻说自己，刚沉下去的心顿时炸开，她抬，大声吼：“落云曦，你存的什么心思！不错？那你嫁过去啊！要不是你幼年订了婚，母亲还不知把你卖到哪座大山里地去了！你懂事？你会恩？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大家族中由嫡母安排婚事本就无可厚非，落冰玲的脾气本不可能一枚棋，所以一开始他就没有考虑她的价值。

她本是大小，又是嫡小，向来说一不二，落冰玲再势，也被她几句话打发了，但落云曦，竟然当着父母的面刷了她的脸！

“有事吗？”她直截了当地问。

四姨娘不放心，由丫环扶着追了去。

这句话得了落敬文的心，他虽不喜庶女，却喜看到家和万事兴，当即举起酒杯：“来来来，先为琦儿的事一杯。”

“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端木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