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泫了一下，憋着没笑来，淡定地说：“嗯。”用过粥，夏染让人给安小鱼打来一桶洗澡，洗去满的泥垢，换上净的衣服，夏染才真真有些惊讶了，前的女孩婷婷袅袅如新的芙蓉，小脸清秀绝，略嫌不够丰满，但是纤腰一束，细得几乎托不住她的上半，楚楚可怜的小材，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可安小鱼实在太会讨人开心，三天时间把阮曼冬哄得服服帖帖，结果阮曼冬比夏染还喜她。

夏染眯起，从安小鱼说第一句话开始，她的心已经隐隐作痛了，被父母卖了换粮，还惨遭毒打，原来天下不招疼的女儿，远不止自己一个。

一转，就到了墨奕寿辰的那日，阮曼冬给夏染准备的是一件月白的长裙，收腰、大摆，小泡袖，完地将她的清纯和妩媚合而为一，首饰则为一白玉兰簪，远比巧儿的审光明许多。

“姑娘，天哪，这…太了！”

安小鱼尴尬地咬咬嘴：“姑娘长得这么漂亮，哪里是婢能比的，而且…婢想…”

“你为何要扮丑？”

安小鱼说得急了，又开始咚咚地磕，声音也哽咽起来，清澈的大睛里，满满都是泪。

“婢好久没洗净过，都不习惯了。”觉到夏染的疑虑，安小鱼不好意思地低下“婢还是扮丑比较习惯。”

安小鱼大惊：“婢不敢。”

“夏姑娘，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在下就先告辞了。”墨泫不动声地看了安小鱼一，对夏染。

夏染赶把她扶住：“我跟你开玩笑呢，试探就试探嘛，丫鬟也是人，想给自己找个好人家天经地义，我不会这样就赶你走的。你多大了？”

安小鱼犹豫了片刻说：“婢家乡遇到饥荒，爹娘要把婢卖给地主家小换麦糠，婢不愿意，被狠狠打了一顿，只得逃来。原本想着天下之大，总不会饿死，结果找了几个主…男主，都…对婢不安好心，女主，又担心婢勾引了她们夫婿，每次都不长久。所以婢就把自己扮丑，想找肯收留的好人家，不料运气不好，赶上一场大病，差饿死街，见宋家人好，这才…”

“你想试探一下我这个主合不合格？”夏染一语破安小鱼的心事“如果我是个小肚的人，你还不稀罕伺候，对吧？”

为了应付晚宴，夏染一大早就被阮曼冬叫了起来，香汤沐浴、指甲丹蔻、梳上妆，各麻烦。

安小鱼的手很巧，经她摆，盘起小髻的夏染犹如落凡尘的九天仙，安小鱼正准备给她上白玉簪，却看到了墨泫送来的那只暗香。

夏染扬起下，审视地看着安小鱼：“那你怎么不继续扮丑了？不怕我嫉妒你把你赶走？”

安小鱼怔怔看着夏染，直到两人一齐笑来，气氛顿时洽了许多。

安小鱼扑通一声跪下去：“婢不敢，婢只是觉得姑娘是个极好心的人，不会介意婢的真实面貌。以前从没有哪家主让婢上桌吃过饭，还想到要给婢拿粥喝，连爹娘都没这么周到过，求姑娘别赶小鱼走…”

“你先回吧，第一年不用吃解药。”夏染走到墨泫边，压低了声在他耳畔低语“明年的今天，我会给你解药的。”

藤龙玉和闻香玉都是邺国的镇国之宝，罕见到寻常人本不认识，这白玉还带香，更加价值连城，这首饰至少值十万两黄金啊，夏权断没有财力给夏染置办这样的首饰，安小鱼心里炸开了锅，谁这么大手笔！

这样的可人儿，随便到哪都是男人注目的焦，她竟然会沦落到沿街乞讨？

：“婢不敢坐姑娘的椅。”

阮曼冬对于夏染收留一个从街上捡来的丫鬟，原本是不同意的，巧儿落跑的事她记忆犹新，夏染边最亲的人竟然这事，阮曼冬不寒而栗，觉得这个人选一定要自己挑才好。

夏染扑哧一笑：“你都敢说宋忠弃你如敝屣了，你还有不敢的？”

“我说的第一个吩咐你就不听！”夏染绷起脸“你确定你真有不敢的事情？”

“那只比我小一岁，我们没代沟。”夏染笑着扮了个鬼脸“安小鱼，你以后不要婢婢地叫，这两字我听不习惯，说我就可以了。”

安小鱼这才泪：“婢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