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他抢先回去挂了！对不住大家，我不能比他晚！”一位看起来莽一些的县里人也急了，除上带的五钱外，还搭上了随的火镰“伙计！这火镰绝对不止六钱，我上没那么多，先赊给你！”

“整整一贯钱啊！你家这个月怎么过活？”

伙计拿起火镰看了看，这个主他倒是能，一些急着买货的人经常会押一些东西，这火镰颇为致，也没怎么用过，当铺六钱也肯收，他当即递过风铃，中：“半月之内，拿五钱来赎，过期不候。”

“一两？”小妾大惊“相公，能卖四钱，咱们就大赚了…”

没法讲理了。

抢！

“请。”

伙计先是惊讶了一下，而后快速清。

客人眉微皱，心下自有判断。

“你疯了吧？”

“听我的！一两！”黄胖瞪“这赚的是横财，趁提价，一两！你快去！莫让那帮书呆占了便宜！”

其余人都开始骂他，骂他傻，骂他没骨气，可这并不影响老童生，对他来说这些人只是从背地里嘲讽变成当面骂了，当老考上秀才，看你们还骂得！

黄胖本是听得新鲜，随手收上一些风铃试试，再联系附近县里有生意的老板谈谈货，却没想到杨长贵这次竟然失手了！失手了好啊！这不正是人人挂铃抢了他的功名么！远的不好说，如此大妙的时机，不割书呆们一块他不姓黄！

“钱！”老童生满是汗，挤到前面提一贯钱给伙计。

虽然三试下来只剩下几十人，但奔往黄胖铺面的人却几倍于此，只因过了场县试便有府试资格，这分人就多了，人人都琢磨着抢在别人前面挂上状元铃，四五钱而已，没什么亏不亏的。

“周老板，咱们见为实。”黄胖也不糊，当即了个“请”的手势，你跟我去铺面看看，一看便知风铃值不值这个钱。

“是…”小妾连忙小碎步奔了去。

众人惊愕中，莽汉提着风铃也一溜烟跑了。

杨长贵拿名，在会稽县只是一个常规新闻，没拿名才算重大新闻。这次的名张牧之是除杨长贵外第一个得铃的，人们不由得张起来，这铃不仅要挂，还要早挂，挂得越早越用！

伙计很快过钱，取了一只状元铃递给老童生，老童生再不理会任何人，提着风铃一溜小跑朝家奔去，生怕挂的比别人晚了。

“他坐地抬价，咱们都不买自然会降下来！你蠢么！”

待小妾杀回铺面，风铃已被伙计四钱卖掉了大半，她赶扯着嗓宣布“一两！”书生连同家眷自然痛骂拒买，可人群中总有心智不的，一两虽然贵，但也就是一个月的生活开支而已，这价钱抢在别人之前买了挂上，搏上一搏，未尝不可！

“请。”

！”

人群中藏着一位大龄中年，在会稽县也是一号名的人，四十有五，孩都够资格参加县试了，他老人家却多年未中秀才，多年来一直是被县里人取笑的对象，大概就是一个最惨最没资质的例。此时“老童生”心里已经将希望寄托于一切东西，他本来是不舍得钱买状元铃的，可刚刚亲目睹了张牧之从杨长贵手里抢过名，心想自己横竖如此，不如一搏，反正已经不能更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