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那句话叫‘如人饮，冷自知’，是吧？”

杜若暗叹一声，正想宽他两句，见前面山林中火光一闪而没，忙勒住缰，：“天养…”关天养也看到了火光，及时勒住了缰绳，：“你是不是要说那火光？好奇怪呀，怎么是青的？”

杜若：“你这话倒是有几分理，有时候我也在想，自己会不会是天上的仙女转世？！经历过的每起事情，是不是上天故意设下的考验？你是不是也觉得很好笑？”

“是，弟谢过师父教诲…”

“咯咯…”谈笑间，雨果然又停了，只不过夜幕落了下来，山已是一片漆黑。匹都贴了【夜行符】，用过了【生生诀】，自然无碍。关天养的视线却是大受影响，三丈之外的事就看不清了。若在以往，这么黑的夜里，怕是伸手五指也难看清，如今却能看三丈开外，若有月当空，十丈外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你在想什么？”

杜若：“你这个问题也问得太刻了些，怕是没有人能给回答得了你。佛家有句话，说一个人喝，冷的还是的，只有自己知。你要问人到底是什么，就只有从你自己那里寻找答案。”

杜若的神情略带着淡淡的忧伤，：“一也不好玩，我听着反而觉得怪难受的。看来你那些年过得着实不容易！”

关天养摇：“有时候我们的想法相近的。你说，人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会有这些稀奇古怪的念呢？”

有时候他甚至在怀疑，自己会不会就是传说中的天上的星宿、神仙什么的转世，经过十多年的沉睡，封印在内的力量正在一一的觉醒？

这样…”关天养喜得差手舞足蹈起来，：“看来以后我门也不用带伞了！”

杜若竖起手指示意噤声，：“怕是有问题。先下，咱们过去看…小心！”纵扑过来，抱着关天养落上，只听得后轰的一声，两匹一起惊嘶了起来，顷时间就被青的火焰焚成了灰烬。

杜若见他突然不说话了，：“天养…”

“我不是跟你说过么，我偷师过几天学堂，本事没学到，七八糟的却是记了一脑！”

他一直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带给了自己这般大的改变，轻健，耳聪目明，应变迅捷，全然不似以前那个笨手笨脚，遇事只知用蛮力的自己。

杜若哧地一声笑：“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你那时怎么会想到要去读书呢？”

“这个说来就有好玩了！”山渐趋平坦，是越奔越快，关天养调整了一下骑姿，才：“那会挨家讨饭外，的最多的就是跑到茶馆呀，戏楼呀，勾栏呀什么的外面求人施舍两个铜，买零嘴吃。为了引客人，这些地方都会请两个说书先生说书。每回我去的时候，说书都开场了，要么听不到开，要么听不到结尾，可折磨人呢。后来听他们说若识得字，可以去书摊上买话本来自己看，就不用求说书先生，也能知开结尾是怎么回事了。恰好我们庙后有座私塾，规模还不小。打从那以后，我每天讨了饭就不再去要钱，而是跑到私塾外面去偷听。一开始听不个所以然来，好在我最不缺的就是毅力，心说那些小孩就能学得会识文断字，我又岂有学不会的理？然后就每天都去听，一听就是好四五年，然后该识的字就都会识了。这是不是有好玩？”

想过之后他又笑自己荒唐！

“我在想，我会不会是天上的星宿或者神仙转世…”关天养极自然地就把心底的隐秘说了来，全然不怕杜若觉得他的想法荒唐好笑，反而不得把自己每时每刻所想、所思都与杜若分享。

“不容易还是不容易，都已经过去了…”

“嗯？”

“那你是不是该先谢谢我这个师父呢？”

就自己这副料，怎么可能会是天上星宿或是神仙转世呢？

“这你也知？”

望着漆黑的天空，关天养：“你说，是不是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是世上最不平凡的那一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