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四娘仔细思量了一番，虽说肖家混成如今这副熊样，能卖的下人都卖掉了，留下来的基本上都是心腹，理论上应当有极的忠诚度，实际上也印证了这一看法——确实没能撬开他们的嘴。不过在听了袁对肖家情况的介绍后，赵四娘觉得为富不仁的肖家绝非是铁板一块，之前没成不过是下的饵料不够“香甜”，若是将重金砸在那几个圈定的家上，完全有希望挖猛料来。

原告尚未到场，这案怎么就判了？不对，就算原告来了，案于云州，照燕国的律法，应当把被告押回云州宣判。隶属于幽州的静海县衙有义务协助抓捕，却无权审判其他州县的案件，就算是人命关天的大案也不例外。

这么关键的问题一时间居然无法清！

于是，问题就来了。

其实袁和她娘辗转被卖去边城后，只在肖家待了不到两年，对肖家的底细知得颇为有限。而前世肖永业归家后对他在外的经历讳莫如，要么闭不谈，要么信开河，当时赵元娘本无法得知他们在外下的勾当。还是后来，多年以后赵元娘回乡祭拜宋氏，才在机缘巧合下听说了肖守安犯下的命案。只是那时老赵家已然烟消云散，肖永业父更是早已尸骨无存，怨已报仇已了的赵元娘听过就算，并未究，因而她不太清楚个中详情。

于是赵四娘在接受苏记好意的同时，并没有召回先前派去的姜宝胜，而是让他继续留在县城里打探消息，甚至还追加了一百两银方便他暗中行事。

幸福来得太快，赵四娘也觉得难以置信。毕竟从古到今官司都不是那么好打的，哪怕是人证证俱全，一程走下来，至少也得耗时数月才能有个明确的结果。更何况，虽然得知了苦主的所在，可静海距离肖家祖籍不下千里，照理说她钱雇的报信人应当还在半路上，苦主本就不可能这么快就收到消息来指证肖守安。

或许是念于先前赵四娘钱让自己免于劳役之苦，姜宝胜事极为尽责，多方打探后终于从肖家某个家嘴里挖了许多主家的私。同时，他还时刻盯着肖家人的动向，肖守安的判决一下来，他就立刻赶回来报信了。

这可不是在危言耸听，结合前世血的教训，赵四娘觉着这可能噌噌噌直往上升。

要知，想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掉肖永业，最直接、最有效的方法就是找那家苦主，让他们指认肖守安。听说那举人家颇有势力，真能让他们站来，结果绝对不止让肖守安伏法，整个肖家也离死不远了。

不过，后悔那也只是一瞬间。反正事情已经下，再也无法回了。有功夫在这儿自怨自艾，倒不如另寻办法去解决问题。

其实，当日在茶馆里听过赵元娘对前尘往事的叙述后，赵四娘就意识到肖永业是个大患，必须及早防范，于是她随即着手打探起肖家的底细来。然而，这几个月里她先后几次雇人去外乡探访，都没能打听有用的信息回来。后来肖永业自己送上门来，赵四娘更是借机使人挖，却也没能挖肖家的祖籍来——她猜测，之所以打探不，八成是心思缜密的肖永业曾再三嘱咐过家人不许说话，尤其是对祖籍必须守如瓶。

大半辈的他终于想起了自己的故乡，竟萌生了回乡的念，便带着肖家人从边城回到了静海。

以上是据袁对前主家的叙述，再结合赵元娘前世的回忆后，赵四娘对肖永业意外回家的来龙去脉的推测。

“案判了？这也太快了吧？”赵元娘一脸不可思议地问。

就在赵四娘理些绪准备大一场时，周掌柜亲自从府城赶了过来，再三保证会给肖家一个刻的教训，让赵四娘千万不要担心。

肖守安伏法，肖家玩儿完；肖守安脱罪，肖家啥事儿没有，估计赵四娘家就得玩儿完了。

袁和赵元娘都听说过肖守安的恶行，赵四娘也相信这绝非是空来风，有极的信凭。可偏偏谁都不清楚肖家祖籍位于何——在燕蜀边境应当是没错，可边境线那么长，到底是哪座城呢？

这不科学！(未完待续。)

意识到这一后，赵四娘再也无法淡定，甚至开始后悔当初不该在一时冲动下把肖家人送去县衙，而应当徐徐图之，谋定而后动。

有了苏记的保证赵四娘理应更加安心，不过这过度的心反让赵四娘隐约觉到一丝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