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老确实该当为吾辈楷模！”俅大喜过望，连忙举起了茶盏“我便以茶代酒，敬程老一杯！”

“程老夸奖了。”俅微微一笑，突然又想起了另一件大事。若是真有湟鄯一战，那么提举都大茶司的程之邵自然会发挥莫大的效用。“程老就在秦凤一带，有一件事我想请教一二，自熙宁年间朝廷用兵取了熙河以来，朝廷时而弃河湟，时而又取河湟，以你之见，如果说有人建议朝廷再次用兵熙河，究竟是该准还是该驳？”

在他背后，商云浩一瞬间面如死灰，就连大门咣当一声关了个严实也没有察觉到。

“没错！”程之邵霍地站了起来，虽然年岁已大，却仍旧显现一不可动摇的气势“王纯父对于羌事异常熟悉，也知该如何与羌人打。重定熙河，则必须用王厚，其他将领用之打仗可以，但用之安抚则决计不行。”他转过来凝视着俅，一字一句地问“伯章，你真的能肯定圣上有意重定熙河？”

俅当然知程之邵要提的人是谁，此时不禁笑：“程老要举荐的人莫非是王纯的公王厚王？”

“伯章，看来此事肯定是真的。”程之邵一踏书房便关上了房门，脸一瞬间沉了下来。差错卷了这么一件事里，他当然心中懊恼。须知他一向不参与朝中争斗，一直致力于自己的职事，被人惦记是什么滋味他一都不想领受。“想不到那家伙手这么长。”

“羌人内斗不绝，确实有机可趁。”程之邵终于自起初的惊讶中回过了神“当初王韶王纯取熙河，不但为朝廷开疆，还取得了用兵西夏的桥堡，但是，河湟数州孤悬于外，易攻难守，兼且补给太难，所以才会在元佑年间为朝廷所弃。说起来，辛辛苦苦打下的疆土却拱手再送回去，确实…”他了的惋惜之，随后才郑重其事地说“伯章，若是朝廷有意再次西，我倒要举荐一个人。”

“想不到伯章你年纪轻轻就能看得这么透彻。”程之邵这次才是真的惊讶了，和别人一样，他也认为俅的崛起来源于那无比的运气，要知，藩邸旧臣的从龙之功足以让一个并不起的人飞黄腾达。可是，隐藏在骤之后的东西，他却像寻常人一样忽略了。“还是那句话，瞻表兄的关门弟果然不同凡响！”

“这…”程之邵骤然听到用兵两个字，一颗心立刻不争气地了两下，而后了一气。“伯章，这用兵之事不可轻率，你究竟是从哪里听来的？”

俅闻言莞尔，他和阮大猷的情来自与曾布的一番往，对其人其行当然有层次的了解。与其说是对方把手伸到蜀，还不如说是这个商云浩当初能够谋得这个职位是得了对方之助，而后才顺手牵羊似的拿到了不少好而已。他虽然不齿于这法，但此时一不想把程之邵牵连来，二也不想直接和阮大猷撕破脸，

经全招供了，他不过一个候补吏员，为了减轻罪名，卖你这个堂兄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和京中那一位往来的书信并没有被烧掉，而是全留存了下来，对于这个答案，你应该满意了吧？”

“到现在还看不清局势，真是可悲可叹，你那个靠山，至少在明里是绝对不可能和帅作对的！”程之邵转就走，临门时却仿佛不经意地扔下一句话“他不就是姓阮么？”

“不可能，不可能！”最后一希望被人生生掐断，商云浩顿时陷了癫狂。他死死地瞪着对方，神中闪烁着一择人而噬的光芒。“你别想诈我的话！”

见俅微微，他突觉豪气横生。“好，那我就在这一年之内筹措，等到战事一起，我必会送上良和军费！”

“程老，这些东西我会当作没有存在过，不会上奏圣上。至于那个商云斌，宽纵了他也就是了，毕竟他虽然在茶司些文书，也没有完全参与其中。”见程之邵一脸讶，他只是无奈地耸耸肩“我固然希望能够一扫天下弊政，但也要看形势才行，如今一折上去加速朝中争斗，这也是我不想看到的。下的情势下，雷厉风行的结果只能是引发一场朝堂风暴，我也只能量力而行了。”

“程老别此事真假，你只要告诉我，朝廷再次用兵是否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