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了酒，钱丰语重心长：“二十一郎，关键时刻，不要耍，上次你拒绝了虞公的提议，就算是情有可原，我都替你心痛惋惜，现在无论如何也不能错过机会了。”

“来了，来了。”犹豫不决，脆扔下衣裳，萤碎步行来，挽起了衣袖，一双白腻如雪的纤手，纠缠摆起那乌黑亮泽的秀发，纤指灵巧缭绕，很快就绾了个发髻。

梳妆台旁，着黄衫、绾双髻的画屏，半跪在郑淖约的前面，轻轻用白的纤指，从旁的罈里舀少许粉未，小心翼翼地在她那肤腻如脂的脸颊上，均匀涂抹。

“久候了，我们走吧。”走到厅前，也没有多余的话，郑淖约柔微启，轻吐清音，随之曼妙娉婷而去。

几天，风平狼静，很快就到了曲江芙蓉会的日，清晨时候，东方泛起了鱼肚白，郑府上下，就开始忙碌起来。

肌肤如温白玉，形纤修长，袅袅娜娜，摇曳生姿，盈盈巧步，风姿优雅至无懈可击的地步，尤其是那对眸，清澈无尽，蕴藏着一难以形容的淡然，仿佛天下之间，再也没有什么可以让她动容的事情。

闺房之中，锦床青毡、灯画屏，鸟翎的画卷挂了满房，门窗敞开，房中照雪白，中间挂了半幅檀香珠帘，雕工细，极是古雅。

不然，怎么说，骗人的最境界，就是欺骗自己呢。

“哇，曲江芙蓉会，请柬哪来的…嗯，不用说，虞秘监对你真的很重。”钱丰脸上充满了羡慕。

客厅之中，算下时间，大概有半个小时了，韩瑞百无聊赖，继续观赏墙上的字画，忽闻一阵珠帘玉佩之声，循声望去，前顿时一亮。

却见在两个婢女的簇拥下，着淡白朴素衣裳的郑淖约盈盈走来，墨晶般的青丝，简单地绾个飞仙髻，一支清雅别致的簪穿而过，几粒饱满圆的珍珠缀发间，散发着柔和的光芒，让乌云般的秀发，更显柔亮泽。

旁边，萤在衣柜之中，挑来拣去，一问声问：“娘，你是想穿这件兰云烟衫，这是这件蝶云罗裳…婢觉得，这是这件牡丹薄雾纱更加合。”自言自语，不像是征求意见，反倒是挑给自己穿的。

随意搁在案上，韩瑞举杯又喝上了。

懒得解释，韩瑞开：“你说，我要不要去？”

“去，为何不去。”钱丰神情激动，指手画脚：“听说不仅长孙皇后亲临，还有天、太，王公权贵，皇亲国戚，哎呀，全都来了，堪称盛事，能参与其中，可是无比的荣耀，小真是令人嫉妒，脆让我代你去好了。”

适时，一个婢女匆匆来报，萤动作微滞，瞬间又继续忙碌起来，清丽的眸，顾盼间华彩溢，朱漾一抹得意浅笑，哼，总算没有让人失望。

“是是是，是小弟错了。”韩瑞苦笑不已，好说歹说，解释说：“其实我也没别的意思，只是一时清逸惯了，不想凑这个闹。”

片刻，钱丰的怨怒化解大半，再喝了几杯酒，这小疙瘩也就烟消云散了。

“萤，别忙着选衣裳，过来帮娘束发。”画屏呼，又从妆台屉里拿胭脂盒片，用细簪挑一儿，抹在手心里，用一化开，抹在郑淖约丰盈的上。

“去，当然要去，拿男儿的担当来，勇往直前…”不了解事情的经过，钱丰就开始漏*四溢的鼓动起来，事后，才知后悔莫及。

“这是这样，来，喝酒。”钱丰哈哈大笑，可见不清楚状况的糊涂虫才是最可怜的。

在钱丰的支持下，韩瑞终于下了决定，拍案叫：“行，就这么定了，正好借此机会观仰帝后王公的风采，也不往长安之行了。”

觥筹错，酒足饭饱，着豆油灯，看了会书，韩瑞回躺休息，闭上睛，喃喃自语，是去看李世民与长孙皇后的，不是为了她…

“娘，韩公到了，在厅中等候。”

“行啊。”韩瑞答应。

“你说，我应该去？”韩瑞还是很犹豫，下不了决心。

嗯，钱丰皱眉，打量韩瑞，突然拍案怒：“你把我当成妒贤嫉能的小人了，我钱三虽然愚鲁，却也是天立地的好男儿，兄弟的成就超凡，只会说明我的光独到，择友有方，心里由衷到兴，岂会心狭窄…”

“好…”韩瑞应声随行，不经意间回首，却见萤倚在角落，弯弯的柳眉下，艳滴的小嘴正在嫣然巧笑，韩瑞嘴角也泛一抹灿烂笑容，轻轻颔首示意，循香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