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鸿生脸上掠过一丝无奈，说：“我怎么会希望你去挖国家的墙角呢？可是现实的情况却不容我过于乐观。这几年，国企现大范围的亏损，这其中有政策方面的原因，也有一些地方领导、企业领导瞎指挥的原因。我们在努力地扭转这情况，但有些事情是我们难以到的。

当然，作为国家计委的官员，王鸿生不能主动去推动这件事，而只能对秦海行一番拨，让秦海自己去这项工作了。秦海是冰雪聪明之人，听到王鸿生这样说，他还能不知该怎么吗？

“人才难得啊。”秦海在与王鸿生说起任飞翰的各作为时，慨万千。

指望国家委把国企里的直接介绍到大秦集团来是很不现实的，毕竟委不能自己拆自己的台。更何况，委推荐的良莠不齐，秦海也不见得愿意全盘接受。王鸿生给他指的路，就是让他用市场的手段去挖人才，这手段，秦海再熟悉不过了。

从王鸿生的角度来说，当然不希望看到国有企业里的人才被民营企业挖走。但他也知，在总设计师南方讲话之后，中国将会全面地走向市场经济，原来受到计划制保护的众多国有企业将会面临着市场的筛选。在这个过程中，当然会有一批企业脱颖而，成为市场上的佼佼者，但同样会有一些企业惨遭淘汰，面临破产的境地。

开工仪式过后，金塘石化的建设工作便轰轰烈烈地展开了。由国内几家大型石化机械企业联合组成的施工队驻金塘，在几平方公里的建设现场火朝天地开始了施工。围绕着金塘石化，金塘市专门开辟了一个化工材料园区，计划引数十家化工材料企业驻，把金塘打造成为国内首屈一指的化工材料生产基地。这是后话，自不必细说。

的团队介后，秦海算是被解放来了，他只需要隔三岔五地听听汇报、看看报表，就能够知各项事情都在有条不紊地推着，不再像原来那样一团麻。

在两年前，秦海从各校和科研院所挖走了大量的技术人员，成立了安河材料学院。如今他已经形成了庞大的技术储备，却又面临着理人才不足的危机。理人才的培养，甚至比技术人才的培养更为困难，因为理一家企业不但需要有专业知识，还需要有长期磨砺形成的经验。由于中国的民营经济还只是刚刚起步，要想找到有经验的理人才，只能到老国企去想办法。

“在我们的制内，有大批这样的人才，只要给他们一个机会，他们就能够让人惊叹的成绩。”王鸿生意味长地回答。

从推荐任飞翰担任金塘石化的厂长这件事，王鸿生受到了启发，觉得把在国企中无法容纳的人才转移到民营经济中去，也不失为一好的法。无论是国营经济还是民营经济，说到底都是中国自己的民族经济，手心手背都是。

秦海地察觉到了王鸿生话里的玄机，他问：“王主任，你的意思是说，未来还会给我们大秦集团再推荐一批像任飞翰这样的理人才？”

“这事情，还是以自愿为主吧。”王鸿生“扭的瓜不甜，要转变制内对于民营经济的观念，需要费很大的力气，我可不想成天帮你这些事情。再说，不是每个都像任飞翰那样正直、敬业的，挑选人才的事情，还是你们企业自己去更好。”

秦海在工程现场呆了几天之后，便告别任飞翰、宁默、夏扬杰等人，急匆匆赶往京城。他接到王鸿生的长途电话，说刚刚放开的钢材市场现了异动，原来估计会在几个月后才开始的钢材市场保卫战，恐怕要提前开始了。

以我的想法，与其让这些亏损企业里有经验的理人员回到机关里去养老，还不如让他们转到像你们大秦集团这样有活力的民营企业里去继续发挥作用。你应当承认，国企这么多年还是培养了相当一批人才的。”

“哈哈，我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王主任是鼓励我去挖国企的墙角了？”秦海半开玩笑地问。

“我明白了。”秦海了，表示听懂了王鸿生的意思。

王鸿生不是一个思想僵化的人，他能够接受这优胜劣汰的结果，知这是一个大狼淘沙的过程。他唯一舍弃不下的，是这些老国企里的熟练工人、技术人员、理团队，这是一个国家工业发展的重要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