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兄脸红了一下。

他发现只要第一步迈了去，下面的事就容易多了。向他人推销自己招徕生意看来并不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第一句话说了，下面的话就容易多了。

杀手兄见她有些动心，不禁大喜，于是展开了宣传攻势，：“只要是杀手行业的业务，我全都接，我的服务快捷方便，实行三包，一包你时完成，二包你保证杀死，三包你价格低廉，这样情周到的服务，当属行业领先平。金杯银杯不如老百姓的碑，我生意，图的就是回客，选择我，是你今生最明智的决定，你还在犹豫什么？有什么需要，请快拨打线…哦不，请直接跟我说吧。”

“这样啊？”羊桂飞半信半疑，问：“你承接什么业务？”

但他从来没有直接和客接过，所以不免有些胆怯，再说，杀手中介公司门都贴上了“防备职业杀托”的告示，告知各位客不要上当，很多职业杀托只是骗人钱财的，骗到钱财之后就溜之大吉，从来不会完成客的委托，杀手兄自己就没了底气，他从来没有和在杀手中介公司的门成功地和人搭过讪，越没有搭讪成功，就越没有底气，是以当他第一次看到羊桂飞从杀手中介公司失望地走来，他就想上前搭讪，总是没有勇气，跟着羊桂飞走了一路，但终究是没有搭讪成功，因为他没敢开，害怕被拒绝。

事实上杀手兄也曾经挂靠在杀手中介公司里，但是由于他名气很小，从来没有成功的经验，所以挂靠和不挂靠几乎没有任何差别，挂靠在杀手中介公司里，仍然是接不到一笔业务，还要定期向杀手中介公司/纳理费，杀手兄没有业务收，却不断地有成本支，上就要不敷了，所以他不得不中止了挂靠，只能在杀手中介公司门找生意。

由于杀手中介公司都实现了集中化规模化，都在一条街上办公，俗称“杀手中介一条街”，所以在各个杀手中介公司门等生意的杀手兄经常能够看到羊桂飞的面孔，看到她满怀希望地走去，再失望地走来，他知这个女人的业务委托一定不很成功，对于他来说，不成功的雇凶委托就是一个机会，所以非常想跟羊桂飞搭上话。

羊桂飞问他为什么不挂靠在杀手中介公司，他当然不能跟羊桂飞实话实说，当然不能告知羊桂飞由于自己没经验没有成功的案例，所以挂靠在杀手中介公司却接不到生意，如果这么一说，羊桂飞一定不会把这笔业务/给他，所以他说：“杀手中介公司垄断了杀手界的生意，不经过杀手中介公司，所有的杀手都接不到生意，只能活活饿死，这是一极不公平的社会现象，杀手们的辛勤劳动，付了智慧，付的汗，甚至付了鲜血的代价，凭什么要杀手中介公司在中间上一杠呢？这样就增加了通环节，造成了客成本的提，既损害了杀手的利益又损害了消费者的权益，所以我想打破这一行业垄断局面，一个行业先行者，不通过杀手中介公司，直接面对客，让利于消费者，抛开杀手中介公司这一利阶层，直接向消费者提供情周到迅速快捷的服务，就是这样的考虑，我才不挂靠杀手中介公司的。”

但是，迈第一步都是很难的，杀手兄同样如此，他总想叫住羊桂飞，但第一句话总是憋在他的嘴里，说不，于是他错失了多次的机会。

羊桂飞于是把自己的计划说给了杀手兄听，当然，像在职业杀手中介公司里谈业务一样，由于还没有谈到实质的内容，她并没有说目标的名字，只是把自己的设想先告诉给了杀手兄，问他这样的业务他愿不愿意接。

羊桂飞见他说得滔滔不绝，有成竹的样，看起来并不像是职业杀托或是职业骗，而是一个真正的杀手，虽然形象猥琐，但是人不可貌相，海不可斗量，说不定他就是一个真正的职业杀手，不妨把自己的计划跟他说说看，看他是否真的能承接这笔业务。

杀手兄电视广告看得多了，所以宣传起来，顺背起了电视广告上的台词，什么“请快拨打线”云云，刚说完忽然想到自己并没有线电话，并且现在直接面对客，如果让客再拨打线与自己联系的话，反而是画蛇添足，多此一举了，所以他改说“请直接跟我说吧。”

手。”

“职业杀手？”羊桂飞吃了一惊，有些不信，：“你是职业杀手？现在哪里有职业杀手自己在外找生意的？都是挂靠在杀手中介公司里，自己找生意的几乎没有。如果你真的是职业杀手的话，你为什么不挂靠在杀手中介公司？”

如果再错失机会的话，杀手兄就要揭不开锅了，所以今天他鼓足了勇气，与羊桂飞搭上了话，希望能够得到羊桂飞的这笔业务。

杀手兄这才明白了为什么羊桂飞去了这么多家杀手中介公司，却都没有谈成业务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