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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少,一年就那么几场而且还不一定轮得上我;二一个收入太低,一场比赛的出场费也就百十块钱。当时也是年青气盛,再加上几个朋友的窜掇就去打了黑市拳。它和正规比赛不同,没有规则的限制,是真正的搏命!象我这种水平的,出场费起步至少1万,最多的时候拿过5万,奖金还另算。我打过几场后尝到甜头,以后就收不住了手。二十六岁那年有一个全国比赛,本来我铁定是要上的,哪知道就在比赛前…我在黑市拳上出了事。”说到这儿他顿了顿,脸上露出无限惋惜的神情。 我俩傻呼呼的微张着嘴,已经听得入了迷。 “后来咋样了?把人打死了?”小武问。 “人倒没死。在黑市拳上打死人的事倒也挺常见,一般由坐庄的大哥们去铲平。那次不知他妈中了什么邪!竟有人提前报了官还被逮个现行。其实那场拳我赢得也算侥幸,打完了我自己就折了三根肋骨。对手实力很强。你们猜猜那个人是谁?” “崔--广--泰?”我嘴里嗑嗑巴巴的蹦出三个字。 “那会儿道上还没他这一号!不过那人跟他也大有关系,是他的大师兄崔京哲。说是师兄,其实和师傅也差不多!几个师弟都是他调教的。那一战崔京哲被打残废,我打黑市拳的事也让队里发现被除了名。要不是晓龙出钱托人上下打点帮我铲平了篓子,现在我兴许还在大狱里呢!” “哦。” “崔京哲,崔广泰都是鲜族人,以腿上功夫见长。尤其是崔广泰,出道两年多光死在他腿上的有名高手就得有一沓,战败的更多!我看即使龙二,李卫华从南边回来也不一定是对手。” “您可不一样啊!连他师傅,哦不,是师兄都不是您对手,他又算个球!”小武道。 “要是几年前我还敢拍胸脯说这话,可几年没打了…嘿!我心里也没底。不过要说稳胜他倒有个现成的人。” “谁?” “晓龙!” “郑哥啊!” 教练点点头道:“不错!可是姓崔的肯屈在金老三手下,多半还是冲我来的。晓龙为这事手下‘四虎’已经折了俩,我总不能坐视不理!原本我打算再挣些钱回家开个健身房,然后娶媳妇生孩子踏踏实实的过日子,嗨…!” “马哥,我们对你有信心!到时候有我们哥儿俩压阵,您管保能赢!”小武拍着胸脯好像要去比赛的是他。 “是啊教练,您没问题!”我也附和道。 “你得了吧!”教练笑着白了小武一眼,:“唉,看我!竟跟你们提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干什么!” “我们挺爱听的,是吧?文启。” “嗯!”小武天真的象个学龄前儿童般狂点头。 教练笑着拍拍小武的头道:“说正格的吧,别看我平时打你们骂你们,其实你们两兄弟确实是少见的好料!将来的前途不可限量!我是真想把这身功夫都传给你们。唉,谁成想半道杀出个崔广泰。这次万一我要是回不来…” “那不可能!”小武再次打断了他。 “听我说完!”教练板起脸“这次,万一我要是回不来,你们无论如何也要央求晓龙,让他调教你们。晓龙可比我强多了,有他指导,你们才不会被浪费掉。” “瞧您说的,马哥,就连我们都对您充满信心,您还瞎嘀咕什么?未战怯三分可是兵家大忌啊!您就别乱想了。”我安解道。马教练的情绪非常之不对头,看来他当年的雄心都随岁月快流失干净了,要这样下去这场比赛根本都不用打。 “是啊!您现在首要的任务是考虑先摘崔广泰的胳膊还是先卸他的腿!”小武补充一句。 “行了,你们练去吧!别耽误工夫了,我心里有数。”教练把我们轰了起来,但是从他复杂的眼神中我感到了深深的无奈。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从他开始打黑市拳那一刻起就踏上了这条不归路,到现在是欲罢不能!而我们正奔着这条路奋勇前进。在他身上,我隐约看到了自己的归宿。可是,我还有的选择么? 星期天。 黄昏时分。 由于比赛要到晚上十点半才开打,郑哥早早的在他的麒麟酒楼摆了一桌酒席为马教练壮行。在座的都是些郑哥的江湖朋友以及其他的几个教练,而我和小武作为他的徒弟也有幸陪在一旁。席间大家无非说些‘旗开得胜,马到成功’之类的话。两天多没见,教练面上略显苍老,也许是记挂着晚间的比赛,他只是应付着略动动筷子,吃得很少。 郑哥取出一小瓶包装精美的白酒在马教练的小酒盅内斟满,道:“这是我收藏的150年长白山老白干,就用这杯酒预祝马哥顺利拿下‘霹雳腿’!”说罢将酒杯递到他面前。 “晓龙,一会儿还要打比赛,这酒,你看…”教练看着酒杯,面露难色。 俗话说:酒撞忪人胆。大概郑哥也看出了他的问题,想以这杯酒来提高士气,不愧是老江湖啊!说什么我也得助他们一臂之力。想到此我端着酒站起身道:“马哥,这杯得胜酒您可一定要喝!再说,一杯酒也不碍事的。来,我也敬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