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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道:“你就是我老哥说的一平吧?”
陆一平见俩人长得十分相象,便猜想这是老舅魏祥福说的白远山、白远江哥俩,忙握握手道:“是的,我没猜错的话,是老白大舅、老白二舅。”
白远山、白远江互相介绍后道:“惭愧!实在惭愧。”
俩人愧色、悲色齐来,泪水滚落。
陆一平问:“老舅怎么死的?怎么才想告诉我们呢?”
“白氏兄弟”叹了一口气,向陆一平与一平父母说出魏祥福死的经过。
魏祥福与陆一平分手后回到冰城,把八十万元钱汇到魏亚岚的帐上,又在冰城待了三年多些,因为一桩买卖回到庆城,顺便回南红岗镇看看二老,不想在老人那与冷雪梅不期而遇,俩人因为钱大吵一架。
冷雪梅让魏祥福再给二十万元,不然就不许魏祥福回家。魏祥福早已看透了冷雪梅的阴损,不打算回家了,但见冷雪梅一再声称如何如何,依然怒不可遏,压不住火,给了冷雪梅两个耳光,好在众人拉开,冷雪梅慌忙跑了。尽管如此,魏祥福自己也气够戗。
魏祥福办完生意上的事后,在“白氏兄弟”的修理厂住了十几天,临行前坚持要到白静坟上去祭奠。魏祥福抱着白静的木碑大放悲声, 直说自己一生有负白静,象驴一样地为家奔波而老来竟是漂泊无定,居无定处, 说到激动时竟然站在白静坟前狂呼狂喊,竟引起脑血管破裂, 临死前张开五指遥望鹤城方向而闭不上双眼,只是流泪。
坟地与红岗镇较远,待“白氏兄弟”将其送到南区医院时,魏祥福早已气绝身亡。俩人不敢擅做主张,忙送回魏家。
按冷雪梅的意思,是因白家而起,应由白家兄弟负责, 但遭到祥福父母坚决反对,一再表示一切花销由自己承担,冷雪梅才同意给魏祥福发丧, 为了让魏柱给魏祥福扛幡摔盆,直到同意给他另付一千块钱才勉勉强强答应。
魏祥福临死前啥话也没有,唯一的一个随身小包里, 有一些资料和几百元钱,因匆忙奔向医院,啥时丢失也不知道, 回头怎么也没找到,谁也不知道他的钱或店在冰城什么地方,也只能就此打住,再无遗产可继承。
魏柱虽得一千元钱,仍觉委屈,披麻带孝还要讲究一下白衬衣配蓝色领带或黑色领带。别看魏柱的小对象是个乡下丫头,更有心眼,缠着魏柱硬是要分五百块钱买套裙子,钱还没到手,只好由魏柱先行垫付着,乐得魏柱小对象屁巅地与魏亚岚安然地睡觉去了。
冷雪梅冲一平母道:“你兄弟他丧了八辈子天良啊!一分钱也没留下便去了,还得让我花钱发送他。叫白老大、白老二讲,临死他还伸出五个手指头,流着眼泪说不出话来。也不知是五百万还是五十万,哪怕是五万或五千呢!就这么地打水漂了。”冷雪梅心疼不已,似乎钱比魏祥福要重要的多。
陆一平知道老舅五指所指,他流泪而闭不上眼,是恨自己不能给爹、妈养老送终,反让白发人送黑发人;是恨自己一生与白静有名无份,自己一朝死了,这墓碑恐怕都将保不住了;是恨自己再也见不到杜丽娜一面了,而且都不知她人现在哪里;恨自己一生最后的积蓄从此而消失,他已答应给自己的。钱不重要,而是他自己想回庆城来创办集团公司的事终又如同泡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