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安看看表，已经十二了，不愿和他们泡了，起送客，行了，你们的意思我听懂了，不就是想把孙和平给提拨走吗？！孙和平这次是不是就安排，怎么安排，不是哪个人能定的，常委会上看吧！

…赵省长，您想啊，等我们把文柴厂收拾光鲜了，行业拐又现了，不是能多卖银吗？今天在这里我得个检讨：两年前把北柴份搞到香港上市，我和孙和平都太急躁了，如果不急，推迟半年到一年上市，H筹资起码增加四五个亿。所以，赵省长…

赵安心里不由一惊，哦？都是替这位孙猴邀功讨赏的？如此看来孙猴还真起来了，官瘾见长啊！本事也不小嘛，竟能让北重的两个一把手替他来跑官要官！脸上却没动声，笑了笑，说，好，好，正事谈完了，还有时间，你们想说啥就说吧，哎，谁先说啊？

杨柳温和地笑着，多少有些窘，赵省长，咱这不是在中国搞企业吗？搞得又是大型国企，备讲级别也不是一时能改得了的。

周到也说，就是，就是！赵省长，你都不知孙和平现在威望多！我们北重八十八名以上，他得了八十七票啊，前所未有！

周到握着他的手，激动地说，赵省长啊，孙和平这次要真能安排了，我们北重集团五万三千名员工谢您，谢省委、省政府啊。

杨柳略一沉思，赵省长，我看合适的。您对孙和平很了解，他可是个能开拓局面大事的人，我觉得他不比现任的许多市长差…

不如让北柴份直接在市场上资收购了。这一来，既壮大了北重集团和北柴份的产能实力，又盘活了国有存量资产。可这想法一说来，杨柳和周到都坐不住了，二人语气婉转但异同声的一致认为不行：由北柴份资收购有个漫长过程，资产划拨很简单，一纸文件啥都搞定了。而文柴划集团后，集团还要行整顿治理，在整顿见到绩效，且行业拐现时再装上市公司，应该更为有利。

赵安收拾着桌上文件，漫不经心地听着，待得二人都说得差不多了，才问，你们想咋提他啊？集团再增加个正厅级？说得过去吗？

周到也说，就是，国企的们赚不了大钱，不就图个级别么。

杨柳忙摆手，不，不是，不是，赵省长，我们说的不是自己。

周到上来说，赵省长，我个人意见，孙和平还是摆在条条里比较好，比如机械厅，哦，对了，现在没机械厅了，变行业协会了…

杨柳搓着手，满脸歉意，赵省长，我们可不是故意撞您啊！

赵安心想，还别激动？我都激动了。你们为孙和平这么泡，戏过了！却也不愿直接破，只问，杨柳，你们班最近没问题

杨柳把周到拉开了，说，周总，别激动，你别这么激动…

赵安挥了挥手，不在意地说，什么正厅、副厅，还括号！搞企业就是搞企业，世界五百都啥级别？国家级还是联合国级啊？

周到正要接上来说什么，杨柳却抢先开了，我们董事局讨论问题有时也比较激烈，但孙和平对事不对人。他这个人作风正派，为人正派，真抓实，尽没任副厅实职，可这括号也括了三年了…

杨柳瞪了周到一，没让周到说下去，自己接着说，赵省长，如果省委、省政府对和平同志还要再看看，可以考虑先安排副市长嘛。

杨柳和周到似乎看到了啥希望，对视了一下，抢着和他握手。

赵安一下明白了：这二位一唱一和说了这么多，无非是想把孙和平走。却也没说破，只问，你们觉得让孙和平当市长合适么？

赵安说，嘿，讨论问题嘛，该就得！孙猴也常你吧？

杨柳说，赵省长，我们也知在北重集团安排不了，可咱省厅局级单位多着呢，就说这次民主推荐吧，十二家厅局，还有三个市市长。

杨柳先说了起来，气极是恳切，带着充沛的情历数了孙和平这些年来的功劳苦劳和疲劳。周到顺着杨柳指引的方向又忽悠了半天，给赵安的印象是，象孙和平这样的再不提简直是罪过。

赵安有些意外，看着杨柳和周到说，你们一个正厅级董事局主席，一个正厅级总裁，在我省企业集团里少有啊，还嫌级别小吗？

赵安也没持，好，好，杨柳，别所以了，你这想法也不错。

周到也赔着笑脸说，赵省长，您误会了，我们是替孙和平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