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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她就是干出净拿——”
“什么是干出净拿?”
冰莹不解地问。郝琦叹了一口气,说:“干出净拿,就是她只想从我这儿拿钱,遇事就退避三舍,说白了就是拿的是干股。我原来搞碳素厂,轻车熟路的多好,他们看中了房地产行业,就怂恿我注册了公司,我当时就担心钱不足,但他们信誓旦旦地说:‘有我在,钱的事情你别担心。’可是,到了紧要关头,一个个都成了缩头乌龟。我买来了布料,请裁缝做好了衣裳,自己捉襟见肘,他们倒好,也不问价格,只管穿着走,能给我打声招呼就高看我了。”
刘燕妮早已听懂了郝琦的话,但为了套出更多的话,就装作不解地问道:“此话怎讲?”
一把打完,郝琦赢了,可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他一边洗牌一边说:“不说也罢,不说也罢,明明人家挖好了陷阱叫我跳,我还像傻子一样,奋不顾身。他们都是强盗,非要打破秩序,硬要插队,还要从你口袋里掏钱,你还得拱手相让,还得说客气话,把他们当爷爷奶奶供着,哎。”
“我就不明白了,你难道你不给,他们还要拿刀子捅你。”刘燕妮再问道。
“你问得好,他们手里的确没拿刀子,可他们手里拿的是看不见的刀子。权利就是他们的武器。他们拿着无形的匕首顶着你的腰,谅你不敢反抗。不要说反抗了,就是你脸色不好看,他们就会先割破你的皮,然后再一点点地割掉你身上的肉,面对鲜红的血,他们连眉头不会皱一下眉头。不但不皱眉头,他们还会笑,灿烂的笑,笑得你毛骨悚然。他们习惯了别人的痛苦,习惯了在痛苦中获得本不该属于自己的利益。他们一边割你的肉,一边等待你的求饶。你要是求饶,他们会停下割你的肉,然后问你服不服。你不得不服,不得不乖乖地拿出钱来,笑着装进他们的口袋,还要问够不够;如果你不服,他们会一直割下去,直到你流干最后一滴血,骨肉完全分离,然后把你的心脏捧在手里,看着它跳动,恐惧地跳动。我说了这么多,其实也就一句话: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新一轮的牌开始了。听着郝琦饶有声色的话,冰莹吓得手发抖,说:“太残忍了,太恐怖了,不过你说的有道理,一个校长的职位,还是看了天大的面子,也值十万八万呢。”
刘燕妮故意唱反调说:“郝老板喝多了,心情不好,在作诗呢。”
郝琦真的以为刘燕妮不信他,就把牌扔在桌子上,说:“我这个人,虽说是个企业家,每天和钱打交道,但也很少撒谎。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还不是不相信我。”
刘燕妮见郝琦发火,就转换了话题,说:“好了,我们相信你。如果你不介意,我倒是想听听蒋丽莎是如何敲诈你的。”
郝琦重新捡起牌来,搓洗一边,然后说:“说敲诈太难听,其实都是我们这些人下贱,看见当官的就想巴结他们,希望他们能在生意场上照顾自己。其实,这简直就是奴才心理的具体体现。那些人,趁着自己身居官位,恨不得把别人的钱都抢过来装到自己的腰包里,哪里懂什么做生意。工地出了事,他们躲得远远的,出钱的是我,孩子要出国留学,一张嘴就是三十万。现在想想我都后悔,我拼着拿出三十万,怎么就不能把我自己的孩子送出国去。其实他们并不怎么精明,只是我们太傻,傻到了极点。这些都过去,我也不想再提起,下次不上当就是了。先我等米下锅呢,刘小姐无论如何得帮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