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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把黄江河要找记者的消息透露给了刘燕妮。当然,他的话很有艺术性,只说吴黎的母亲今天要到公安局闹腾,有人还要借此大做文章,想准备叫来记者散布刘燕妮的谣言。
打完了电话,高寒有点后悔。此刻,他就像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黄江河是自己的老泰山,黄珊时自己的老婆,而刘燕妮是省委书记的女儿,同时还是自己的老情人——无论怎么说,刘燕妮都曾经是自己的情人,他不能亲眼看着自己的顶头上级和老亲人受到别人的暗算,尽管暗算她的人是自己的老丈人。
高寒怀着矛盾的心思给刘燕妮打了电话,然后又矛盾地关了电话。他既不想出卖黄江河,又不想加害刘燕妮,只能做这样的选择。
早上八点,吴黎的母亲准时来到了公安局的大门口。依照蒋丽莎的主意,在脖子上挂了小黑板大小的纸牌子站在那里。
纸牌上的正面贴着白纸,白纸上写着八个字:平反昭雪,还我公道。
她站在公安局大门口的一侧,一动不动,像个木偶。
她今天的打扮格外怪异,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沾满了灰土,似乎写着一个大大的冤字,一副叫人同情的形象。
公安局的四周大多数是事业单位,那些按时上班的职员和领导从此经过,大部分都驻足观望。更有出门吃早点的老人和孩子也停留在她的四周看热闹。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有好事的人不禁走上前来询问缘由,老太太人未说话泪流。眼泪和脸上的灰土黏在一起,把本来就布满皱纹的脸装扮成了一副乞丐相。
看着老太太一副凄惨的模样,有软心肠的老人早已也陪着泪流满面了。不明真相的人,无论在任何情况下,都毫不吝啬地把廉价的同情随意地抛洒。
等攒足了人们的同情,老太太终于带着哭调开始重复昨天在酒店当中讲述过的故事。
“父老乡亲门,大嫂大哥,兄弟姐妹们,我的儿子叫吴黎,是北原市一中的校长,他从小品学兼优,是个善良的孩子…公道自在人心,我今天来这里,就是想讨个说法。”
老太太连哭带喊的讲述极具煽动力,演讲完毕,下面早已嘘声一片。有指责那个女坏蛋刘燕妮的,有指责公安局的,有怂恿老太太越级上访的。还有对社会不满的敢于仗义执言的从口袋里掏钱出来,鼓动老太太直接上访到首都。
更有好事者随手掏出手机,拨打了省电视台“今日说事”频道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