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手机又响了，这回是杜俊拿起了手机，他等它响了五六下，这才接了，不等对方说话，赶说：“我在开车，晚给你电话。”

杜俊的手机突然响了。柳絮抓过来一看，见不是自己的手机号码，这才嘘了一气。号码很陌生，柳絮把手机递给杜俊，说：“是你的吧？”杜俊正在开车，看了一号码，就把手机摁掉了。柳絮说：“嘛不接？”杜俊说：“没什么事，懒得接。”

这话惹得贺小君看了柳絮一，说：“杜俊你完了，柳总开始怀疑你了。”

杜俊说：“找我借钱的，已经来过好几次电话了。这个社会，谁敢借钱给别人？”

杜俊说：“你别挑拨离间。柳总才不会怀疑我哩，我各个方面的表现都是很不错的，对吧，柳总？”

账的是一位五十来岁的男人，瘦瘦的，还着一幅黑框镜，他接过礼包时在座位上向柳絮和杜俊分别躬了一下，当着他们的面吐了在右手拇指上，一五一十地了。柳絮这才弯下腰，在祭礼薄上照前面的格式，分别用大写和小写写了数额，写完之后停顿了一下，思索着该怎样留名。留公司名不妥，留自已的名字也不妥。想一想，还是在前面写了一个柳字，打了一，再写了一个杜字。

贺小君一路上闷声不响，这时忍不住话，说：“是呀，借钱给别人还不如送钱给别人，朋友之间有了借贷关系，这朋友的缘份也就差不多到了，所以，还不如脆送给他，你不指望他还，他对你多少还有激之情。而且，一般来讲，他不会找你第二次开，他也得要面呀。反过来说，他如果不自觉，老把你当取款机，你拒绝他就可以理直气壮。”

格格使劲地了。

柳絮说：“看你的表情，好象不是那么回事哟。”

柳絮假装生气了，说：“好好开你的车。”

贺小君的老家在半山坡上，还隔很远，就能看到灯光、听到哀乐。有时候山路拐了个弯，灯光看不见了，哀乐却听得见，那是从喇叭里放来的。另外还有场的响，以锣鼓和唢呐为主，柳絮他们的车好不容易爬上屋前的禾场，音响上就停了，换成了人工的拉弹唱。

今天不能来，他差回来一定会给你买好多好多礼的，你爸爸最格格了。格格呢？是最乖最勇敢的孩，对不对？”

柳絮和杜俊前后也烧了香，在跪垫上跪下，分别磕了三个。然后，柳絮把杜俊拉到一边，要了他准备的礼包，问了数量，在僻静打开上的挎包，湊足了五位数，来到写祭礼的地方。

坐在钱的男人旁边的是个女的，四五十岁，也是一副很明的样，早已从椅下面的纸箱里拿了两副黑纱和两包烟，分开了，递给柳絮和杜俊。柳絮和杜俊忙把黑纱上，两个人都不烟，便把烟退了回去。

一路上大家闷闷地，谁也不怎么说话，下国以后，路一下变得难起来，汽车象醉汉似地摇摇晃晃地向前开。

柳絮直起腰来，也不回地了输室。

柳絮说：“谁呀？”

亲弟弟在省院当副院长，亲儿

杜俊说：“一个朋友。”

她不禁暗暗地吃了一惊，那是两间简易的小土房，房里除了一张床和一个没有上油漆的衣柜，剩下的就是一张桌几把椅。家里唯一的电是摆放在桌上的一台彩电，十七寸，里面的节目甚至都看不真切，因为画面老在那里不停地翻，好象里面的人都在打摆。

柳絮一笑，说：“你这不废话吗？”

贺小君这才急急地转，朝棺材直奔过去，扑跪在棺材上，先是泣，终于“哇”地哭了声。半响，才抬起来，睛早已红了，脸上挂着泪珠和少许鼻涕，他抬起胳膊用袖糊地往脸上了一把，这时早有人把孝服捧着递了过来，贺小君泣着把行上，这才在母亲遗像前烧了三香，又跪回到跪垫上磕了三个响。

杜俊说：“找我借钱的就是这人，所以我懒得理他。”

果然，柳絮刚一下车，贺桐就从摆放棺材的大棚里迎了来，他披麻孝，来到柳絮面前，势要单往下跪，柳絮连忙跨前一步扶住了他左边的胳膊，杜俊和贺小君也慌忙上前，扶住了贺桐右边的胳膊，大大的贺桐被三个人架着，总算没有跪下去，他改成抱拳的姿式，分别向柳絮和杜俊拱了拱。

贺桐请他们两位屋去喝茶，柳絮这才有功夫打量贺小君老家的这所房。

柳絮老早就看到了一辆印有法院字样的奥迪，想，那应该是贺桐的车，他可能在他们之前就已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