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恩德，不敢不敢。”杨李这样的普通老百姓一辈都没过几回村落，让他教书育人一时哪里能接受。

三日后的清晨，吴征接了杨李父，陪同林锦儿一同在天湖渡乘了船，踏上烟波山。上一回吴府游时这里还是禁地，偌大的一座岛就吴府上下十来人。几个月过去，这里的气象已自不同。

“这…我们平百姓，哪里得上昆仑派…”

“当然是普惠世人。这里不仅是昆仑派，还是昆仑大学堂，不仅是武功，还得包罗万象。”吴征又遥指渔排：“学堂里招收了许多弟之外，也延请了许多经验丰富的渔人，他们在这里也传授业。我们昆仑大学堂，只要有一技之长便可为师，只要有心学一技之长便可门，绝不限定于哪一。”

“哈哈，好吧。”吴征也知百姓多有怯懦之心，不敢去想些鲤鱼龙门的好事：“我正好要上烟波山。两位就在这里歇息三日，三日后一同去昆仑派看一看。”

“说得好！”吴征赞了一句，：“天湖好，打捞的鱼儿一只只都可。守着这块风宝地，若不加以利用才是暴殄天。”“公的意思是…在湖中养鱼？”杨李是此行家，不可思议地。

“没有那么简单。”吴征赶忙一把搀住：“渔网得再大，空间毕竟有限。一方网箱里能投放多少鱼苗，每日还要不要喂。

“这就是了。”吴征朝杨文达招招手：“文达，考考你。想要吃，除了上山打猎之外，还有什么办法？”“公，打猎也要靠天吃饭，还是畜养的好。”

这些学学成之后，不论是留在烟波山，还是回归乡里，都有一份足以谋生的好手艺。于人于己都是好事，也是积德的善事。”吴征笑的，他自信随着杨李了解越多，必然会留在烟波山。

鱼儿也自有习，有些在底，有些又在面。一只网箱要投放哪些鱼苗，可莫要自相残杀落得一场空等等等等，都待试过了之后，才定论。”

杨李疑惑着答：“打渔要看天吃饭。偶尔一天能捕得三五十尾，有时从早到晚也未必捉得两三条。更多的是一尾都打不着，老汉打了一辈的鱼，一月能收获五六十尾都极不容易。”

“杨老你看，他们从前也不过是养了一辈果的果农，我师弟四奔走，延请了来传授育果之法。再过个两三年，待这些果树长成，可以想象果实累累结满枝的盛景。他们在这里授课，昆仑派不会亏待他们。

“有何不可？”“天湖这般大，就算，就算养了，还是难以捕捞…公赎罪，小老儿不懂。”“若编织网直沉湖底，在网内投放鱼苗，借天湖之养育鱼儿，待长成之后取网…杨老以为如何？”杨李目瞪呆，又如醍醐。

林锦儿仍有许多疑问未解，但下刚刚上岛，不知还有多少新奇事未曾看见，也就不再多言。

吴征向杨李：“杨老，有没有兴趣留在烟波山？你本就有打渔的专长，熟知鱼儿的习，若是不喜养鱼，专门传授打渔的技巧一样可以。”

漂浮在湖面的渔网每一张都有十余亩大小，足够鱼儿的游动空间。鱼儿借天湖之养育，又游不渔网，收成起来又是稳定，又是简单。他激动跪地：“公真神人…”

“师娘您看，这里是我们昆仑派的渔场。”吴征指着天湖岸边一排刚搭建不久的渔家。“渔场？是要打渔么？”林锦儿奇。“不是。杨老，您是打渔的大行家，渔获每日相同么？”

“征儿这些又是为何？”林锦儿不解问。养鲜鱼固然有许多门，但昆仑派得太过细让人想不通。

杨文达年幼，要让父俩都没有太多记挂，一同留在这里最好。杨李大动。不仅是昆仑大学堂行事风格奇特，且还全是善事，吴征的为人秉也可见一斑，不是待他们虚情假意。

但见岛上有炊烟袅袅升起，更有许多人影来回忙碌。山腰大片大片的农田都已开垦完毕，各式庄稼，果树在田里栽满。叶冒绿，枝新芽，一派欣欣向荣的气象。

吴征也不迫，微微一笑，领着众人继续前行。湖岸边又是连片的果园，桃，梨，李，柿等等不一而足。十余位年长的农夫带着二十余名年轻学，不住指指，时而又拉下些树枝详说着什么，似是在授课。

“公说笑了。”杨李看面上漂浮的渔网目不转睛。那些渔网沉在湖中，四面又各自系在一艘艘轻舟之上。小舟应是下了锚，任由波涛激也不飘走，看上去形似一个个中的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