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却不好意思说别人了：大姨娘五姨娘是有气的死人，七姨娘舞姬，八姨娘又有了，不叫四姨娘家，叫谁？

瞧现在都闹成了什么样！

平国公许夫人和她就一向好，二老爷和二太太的亲事，其实是许夫人属意大太太安排的。

若是大老爷没有说二太太的事，大太太还未必愿意让四姨娘照。

还有小厨房的曹嫂…二太太要把手伸大房的内院，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大太太脸上发烧！

还是很尊重大太太的。

她就下定了决心。

好在大太太家教甚严，家很有章法，王妈妈只要能依足大太太留下的规矩，多半是不会什么大的。

大老爷沉了起来“二太太那边…”

大太太把账本给了王妈妈“萧规曹随，再怎么样，八月我也一定到家了。”

大老爷一向很尊重自己，对这个不着调的二太太，从来也不多说什么，怕的就是她脸上下不来。这还是他第一次提到二太太的那些个上不得台面的事。

原本的意思，是叫二老爷不要娶了媳妇，就和兄嫂离心。

虽然大太太不在，名门望族之间的应酬，多半不会找上门来，但家一天，也有许多棘手的事要理。

大太太里就了满意。

“该去。”大老爷斩钉截铁“家里的事，先放一放，老人家七十大寿，你这个小女儿不面，怎么说得过去。”

解铃还须系铃人，二太太那的事，还是要许夫人面才好说话。可这里面的事，不是一封两封信能说得清的，不当面和许夫人解释，还叫以为自己排挤二太太。

“我想着，把王妈妈留下，让九哥住到西偏院去，和七娘也有个照应。”大太太轻声细语地解释“也多是去上两个月，连带尾，最晚八月就回来了！”

收拾行李，是丫们的事。当家主母另有事忙。

不论大太太怎么疼九哥，到底不是她生的。

下，因此，八姨娘也没受到什么刁难，平安住在七里香养胎。

大太太很烦躁。

大太太的父亲秦帝师，当年教过了皇上，现在又教太，德望重，桃李满天下，大老爷的这份前程，老人家力良多。

秦帝师的生日在五月中旬，三月有桃汛，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在路上耽搁住了。大太太定下决心要上京拜寿，第二日就忙碌起来了。

五个月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王妈妈能不能把持得住府里的局势。

“让王妈妈和四姨娘一照看。”她还是打了个埋伏“八姨娘是四姨娘屋里去的，她照，自然是尽心。儿女们的琐事，平日里也一向是王妈妈心的。”

大太太是秦帝师续弦所，过了世的秦夫人一辈就生了这么个女儿，是当作掌上明珠养大的，几个前的哥哥，对小妹妹也很照顾。

大老爷也没有多说什么。

了二月，八姨娘的肚渐渐地大了起来，每日里却还是吃什么吐什么。

带着庶去给父亲贺寿，怎么看，怎么有些不合适。兄们问起来也不好回话。

大老爷了“那你看，谁来照家务？”

“若是二娘能够面事，那是最好的，”王妈妈沉片刻，就坦然地。

大太太就想到了二太太赏的那一碟樱桃与一碗茶。

“二娘转就要嫁，就不带着门了。”她犹犹豫豫地说“反正嫁到京城，多的是和这些亲戚见面的机会…我想着把五娘带在边，九哥，就让他安心在家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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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太太就慢慢地叹了气。

大太太边的几个事媳妇，王妈妈是财务琐事的，梁妈妈是人情来往的，梁妈妈呆在边，王妈妈留在府里，很合适。

杨家为江南豪门，主持中馈的主妇接到的，远不止柴米油盐这等琐事。

王妈妈低首沉思，一时没有答话。

“父亲今年七十大寿。”她和大老爷商议“十年前就没能走开去贺寿，十年后，府里还是这么一摊糟糟的，叫我怎么走得开。”

二娘是嫡女，排行也，又严肃正经，连几个姨娘都有几分怕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