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太太自己心里烦心事多，虽然嘴上不说，但听到许夫人也过得不好，自然会到舒心。

除非被认作是真正的自己人，否则，她都不会愿意在七娘跟前示弱的。

“不过母亲在京里也有几个月了，恐怕知得要比小七更多。”她委婉地。

大太太眉宇间不由自主就带上了丝丝的笑意。

古代不同于现代，在这个蒙昧的时代里，神佛之说人心，不少人有了心事，都愿意在神佛之前祈祷。

人就是这样。

不要说别人，就是杨家，平时大面上也都是和和气气的，真正的锋都在暗。

完全可以在近港把许凤佳放下，再遣人回京报信，接许凤佳回去的。

如果许夫人与许凤佳母在许家的地位并不稳固，大太太当然不想把女儿嫁去吃苦。

但，并不是一味显示自己的聪明与世故，就能博得大太太的

大太太不免有些尴尬。

地叫七娘来，只是问两句许家的事——七娘还本答不上来，有小题大了。

只看大太太因为二娘藏起九哥，让她在许夫人面前怯的事大发脾气，就知她的。

七娘就知自己该怎么回答了。

许凤佳虽然桀骜不驯，但平时显然也不会荒唐到哪里去。

一到江南就四求神拜佛…

这才是大太太找她来的真正目的吧。

“许家家大业大。”她轻声说。“平国公前几年又一直在外征战…想来，许家也是一本烂账。”

“我也只去平国公府拜访过一次。”大太太摇了摇。“许家这样的门第，底下就算都烂成一团了，面上也都还是过得去的。”

七娘就品了大太太语气里的沮丧。

那就只好日积月累，积少成多了！

旋即又镇定下来。

七娘就不由自主地也跟着叹了气。

许夫人很明显就是有了心事。

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叹了气。

七娘就当没有看到。

“五才十岁嘛！”她笑着说“哪有这么早说亲的。”

七娘倒也听说了，许凤佳是太伴读的事。

不过这事，并不是她可以随便嘴的。

虽然没有和未嫁的女儿商量这事的理，但大太太边能依靠的人没有几个，大老爷又和她离心，恐怕，也是实在找不到人商量了。

大太太也没有指望七娘在这事上给她什么更好的主意，就了，心不在焉地附和“都小了些。”

“你三姨一直想把五娘说给凤佳。”她不免就透了内幕消息。“不过…”

说下去。

七娘有些吃惊地挑起了眉。

以大太太的，恐怕很难低向她这个小小的庶女问计。

否则帝后也不能放心让他太的陪读。

明知许夫人要在江南呆上好几个月，他却还是偷溜来，跟在母亲边。

七娘再能耐，也只是个孩，又常年住在苏州，对京城亲戚家里的事，肯定并不了解。

许夫人又只是呵斥了几句，就顺推舟，把儿带下了江南。

“说起来，他这次下苏州，也透着三分的古怪。”大太太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和七娘谈天。“以他的份，长年累月不在京里，是要惊动皇上、皇后的。”

初娘是被大太太亲手养育起来的，两人当然不会有隔阂。她是大太太带起来的第一个孩，论情分，和亲生的也差不了多少。

“你父亲这阵是认真和正院闹上生分了。”

自己就不一样了，长到七岁才了正院…这份先天的母女亲情，是想都不要去想了。

再结合五娘的那几句话，这心事只怕和许凤佳也有一定的关系。

大秦的女儿，一般都是十四五说亲，十七八嫁。

七娘就笑了笑，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