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她是从哪里找到这支钢笔的，当初被他随手弃之的生日礼，现在却成了他签下离婚协议的工。

叶亦很快就吃完了早餐，收起面前的盘走向厨房，凌南霄则像是开了慢动作一样，一一都嚼的慢吞吞的。

当初他给她寄过去的那份离婚协议，起码有二十多张纸，厚厚的一沓，写满了他分给她的财产和日后能保证她一切衣无忧的条款。

他看着那支压在离婚协议书上面的笔，黑的万宝龙钢笔，笔帽上镶嵌着一块蓝的钻，奢华而又内敛。

叶亦看他神怔忪，咬了咬，扬起了一个单薄的笑容，将手里的笔放到他面前“你先签还是我先签？”

她几近恳求的语气让凌南霄的心蓦然一，饶是再烦闷，也被她这一句低声下气的话搞得没了脾气。

可是如今她拿的这份离婚协议，只有单薄的一张纸，黑的三号字，只有短短的四五行，简单而又明了，没有任何繁琐的东西。

她越是淡然平静，凌南霄反而觉得气氛压抑的让人不上来气，半晌之后，他终于抬手将筷拍到了桌上，蹙眉烦躁：“我昨天跟你说了什么，你应该还记得吧？叶亦，不要以为你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就是真的没发生…”

这才缓缓地回到浴室里去洗漱。

她说的最后的时候声音已经暗哑起来，里也渐渐起了雾，可是角却依旧保持着镇定自若的笑容。

叶亦看着他微微的神，以为他是又嫌她动作慢，自嘲的笑了笑之后，终

叶亦抬冲他笑了笑，笑容明丽而恬淡，继而柔声：“快吃吧，一会儿凉了不好吃了。”

凌南霄的心突地一条，嘴里的也瞬间变得索然无味，瞠大眸看着她将那张纸放在桌面上“离婚协议”四个大字刺得他睛都生生发疼，拿着叉的手也微微颤抖起来。

煎培，太，土司，草莓酸，其实还是他们平时吃的那几样，可是凌南霄今天却觉得这顿早餐格外丰盛，又或许是早餐的人太过用心了，甚至让他觉得心里都沉沉的。

凌南霄看着那张薄薄的纸，忽然觉得自己此刻丧失了所有的力量与语言。

他再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叶亦已经好了早餐，并且将每一都已经摆好在了桌上。

他还记得这支笔是他去年过生日的时候，她亲手送他的。那时他对她真的是厌恶至极，即便是过生日，也是跑去和朋友们鬼混了一夜，接近凌晨的时候才回来，她为他亮着灯，躺在沙发上等他回家。

凌南霄缓缓地伸手拿起筷，明明只是两没什么分量的筷，可是他却觉得有千斤重一般，筷尖在太上戳了两下，他又忍不住偷偷的瞥了一对面的叶亦，却只见她斯文优雅的吃着早餐，没有任何异样。

她收好了餐，再回到餐桌上的时候，手上却多了一张纸。

“阿霄。”叶亦抬打断他的话，抿了抿，好久才艰难的扯一个笑容，极力的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平静一些“我们先吃饭吧，有什么事情，吃完饭再说，好吗？”

可是他回来了，却也没有要和她亲近的意思，甚至都没有多看她一，径直回到了书房。许久之后她才小心翼翼的敲开他书房的门，殷切而又开心的把那个包装致的钢笔递给他，他到现在都记得她当时的神，汪汪的的睛像是麋鹿一般无害，期盼着能得到他的一句赞。

凌南霄终于知了，原来离婚是这样简单的一件事，不需要财产分割，不需要得人仰翻飞狗，也不需要相互争吵伤害，只是一张纸，一句话，就可以划清两人的界限。

一顿早餐终于能平静的吃完，在这过程中，叶亦一直都在安静的吃着自己盘里的东西，从始至终都没有抬看他一，反倒是凌南霄心里隐隐有些忐忑，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时不时的偷偷瞄她一，在看到她波澜不兴的脸之后，心里便有些捺不住的失落。

然而他只瞥了一，随手便扔到了角落里，冷声：“我不喜用钢笔，去！”

叶亦将那纸离婚协议向他面前推了推，仰起冲他微微一笑“离婚协议我都已经打好了，之前你说的房车什么的，我什么都不需要，其他的你看一下，没什么问题的话…就可以签字了。”

凌南霄看着那支笔，忽然就觉得整颗心都下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