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想起这桩啼笑皆非的恶劣玩笑，这献的无私合作，本多的嘴角就现了微笑。但一想起前些日，在松屋随军商店门前和他搭话的那个人，这一稽也就消逝在冷清的不安之中了。对自己来说是真挚的快乐，只会引起某些人的厌恶，自己必须从早到晚都经受这厌恶的困扰；而且不仅如此，这厌恶本，迟早还会不知不觉地成为那快乐不可缺少的因素。难还有比这更无理的事情吗？

第二次是在森林的暗遇到的，并且还很近地看到了那手杖的用途。

这么早有客人来？仔细一听，是梨枝与司机松在说话。过了一会儿，他们两个来到台上。梨枝望着起伏的草坪说：

他到，在这山区的蓝天里，藏有一只大而柔的女护士的手，每天为这无用的治疗，履行暴的义务。那手温柔地抚摸他，再一次促他活下去。笼罩在少女峰上空的白云，就是那卫生到伪善程度的，洁白而崭新的散的绷带。

动作慢慢腾腾，说话拿腔拿调，在日常生活里也渗透着安全行车作风的这个人，总是不慌不忙的态度让人起急。他认为人生与开车一样，只

从屋里传来了谈话声。

那么别人是怎么看他的呢？本多知自己能够站在非常客观立场上看问题。在别人看来，本多是最富有的律师，可以悠然度过余生。这也是他在长期的法官和律师生活中，毫无私念，既公正又持天理正义的回报。因而本多在受人羡慕而无人非难的位置上。这是市民社会，对于市民的忍耐所给予的为时过晚的报偿之一。时至今日，即使本多的小小恶德万一暴来，无论是谁，都会把它当作常见的，无罪的坏习惯，以微笑来表示宽恕的。总之，他在人间“拥有一切”！只有孩是例外。

男女在森林幽会时，通常是女人靠在树上，男人上去拥抱。相反的情况极少见。当一对男女走到树下时，矮个老人便贴在了那棵树的北面。碰巧距观看的地方不远，本多发现那手杖的U字形把女人裙的底襟勾住了。一勾住后，他就极熟练而迅速地把裙一下撩到了腰，女人的白了来，但冰凉的象牙没有碰到肌肤上，所以没有被察觉。

比本多大一岁的老司机，到台边上放园艺工的小仓库去取剪草机了。本多不太喜松，只是看重他从战时到战后一直在官厅司机的经历。

女人小声说：“不行啊！不行啊！”最后竟说“好冷啊！”但是着迷的男人并不回答，女人也以为男人只顾拥抱她的脊背才没有发觉。

“你看，那边低不平。往凉亭去的斜坡，是看富士山最好的地方。剪成那样，多丢人啊。殿下也要来这儿的呀。”

他又来到游泳池边，弯下腰，去抓那动着的。这是他在步人生暮年抓到的财富的觉。当他觉到炎的太在了他弯下去的脖上时，他觉得那就像一生反复现过58次的夏天，向他发来了大量的恶意嘲笑的箭。他的人生并非那么不幸，一切都遵从理之舵，巧妙地避开了毁灭的暗礁。如果说没有过片刻的幸福，未免过于夸张，然而尽如此，那又是何等无聊的航程啊。所以毋宁夸张一些，说自己的一生是暗淡的，更符合自己真实的觉。

“再剪剪吧。”

令人骨悚然的自我厌恶，与最甜的诱惑合而为一，自己否定自己的存在，与绝对的不可更改的不灭的观念合而为一。存在的不可治才是不死的觉的惟一实质。

“抱养个孩吧。”夫妻俩曾商量过，别人也劝说过。但在他们发财之后，梨枝就不愿再提及此事，本多也不心了。因为他们对为钱而登门的人害怕起来。

公开宣称自己的人生是暗淡的，这也可以理解为他对人生尚且抱有某切的友情。在与你的游中，没有任何收获，没有任何乐。我并没有请求，而你却来迫我和你往，迫我走毫无理的生活之网，使我节制陶醉，使我的拥有过剩，变正义为纸屑，变理智为家当，将监禁成羞于面世的样。人生为把正统以刑，把异端送医院，使人陷愚昧而竭尽所能。它是堆积在脓盆上的沾血的污秽绷带，那是每天给患不治之症的病人换下来的心灵的绷带。每一次换绷带，都使那老的少的发同样的惨叫声。

“是，我再重新剪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