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女祸国殃民，引诱先帝政，又为保命杀害王爷！人人得而诛之！”

“再有半个时辰就定远郡了，连大人想去别转转散散心，还是直接回帝都？”赵公公小心翼翼陪着笑问。

连嵩向后仰靠闭目养神：“回帝都，去看看太殿下折腾什么成果了。”稍作沉，连嵩忽而讽刺笑容：“言离忧不在颇有些可惜，但太妃也是个不错的棋，打发无聊时间正合适，我倒有些不舍得把她给太了。”

“许你伤心几日，王爷下葬后，立刻给我恢复过来找凶手。”最后一张黄纸丢火盆，楼浅寒语气平淡低，而后起离去。

一声惊惶低，坐在对面的绢妃浑战栗，抱着缩成一团。

“赵公公最擅长明哲保、见风使舵，算不得笨人。算了，索直接告诉你，”连嵩忽地凑近赵公公，笑容冷古怪“前夜，孤照我的吩咐，潜定远王府杀了定远王。”

通往帝都的偏僻山路上，宽敞车里三人同坐，掀起帘帐来的风令纯白影眉微皱，嘭地关上车窗。

人命如蝼蚁，或者连蝼蚁都不如，于这白恶鬼而言，唯有他的乐趣最重要。

“还查什么查！事情不是明摆着吗？！那贱人本不是什么医官，她就是青莲王！她是为了骗王爷的免死诏才混王府的！”人群中有人激愤怒喊，很快便引来其他人呼应。

“你说过…你说过的，你说只要我你的话去，墨疏就可以和言医官在一起…你说那样了墨疏就会开心啊！”“嗯，我的确这么说过。”长而洁白的手指勾住绢妃下颌，拇指蛇一般在苍白面颊上游走。连嵩笑容不改，却只看得中无情：“可惜，那是骗你的，你这么只会把言离忧上绝路，让二皇恨你一辈。”

颤抖不停的猛地一僵，绢妃抬起，灰蒙蒙眸里满是慌。

碧箫累得不行，连哄带劝送走聚来闹事的百姓后又要招待登门致丧的客人，本没有时间顾及楼浅寒。好在楼浅寒是个沉稳安定的人，碧箫忙着，他便默默回到前堂，虽未披麻孝，却也如温墨情一般跪在棺椁灵位前，一张一张烧着刺人目的黄纸。

“定远郡的风都带着一恶心味。”

“害怕么？不过杀了个人而已，没什么值得震惊的。”连嵩又靠坐回原来位置，漫无目的卷着发梢把玩，毒蛇般目光又转移到绢妃上，角勾勒冷冷弧度“还有你，可知二皇与言离忧的结局会如何？”

“王爷辛辛苦苦抚养世这么多年，到现在世连面都不肯吗？为了个女人害死王爷，世还想执迷不悟下去？忘恩负义，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碧箫痛裂：“你们听我说，父王的死还没有查清楚，离忧失踪并不代表她就是杀人凶手。请乡亲们给我些时间好吗？我一定会查清父王的死因，绝不纵容姑息真正的凶手！”

连嵩笑得肆意张狂，赵公公也陪着一起笑，笑容里却有太多太多畏惧、不自然。

脾气古怪的秋逝是君楼楼主，而慈祥和蔼、对所有晚辈都关有加的定远王，俨然是那些背井离乡到君楼中学艺弟的父亲。

车行辘辘，两侧山景缓缓倒退，枯燥的行程让连嵩愈发觉无聊，抬起手，冰凉扳指贴在上：“赵公公，你可知前晚夜里孤去什么了？”

让混局面暂息的是一冷而不容靠近的气息。楼浅寒并没有什么，只是单纯往门前一站，冷冷扫视群情激昂的百姓，仿若与生俱来的压迫便让闹事者们噤若寒蝉。

赵公公谦恭低：“连大人神机妙算、运筹帷幄，哪是才这猪脑可比的？自然猜不大人的安排。”

赵公公浑一，噗咚跌下座椅，面一瞬惨白：“杀、杀了、定…定远王爷？！”

“王爷下葬前，谁敢来惊扰一句，我就让他陪葬。”

平平淡淡一句，总算把这日的混局面终结。

似的看待，可那贱人却杀了王爷，这是作孽啊…”声声句句，哭哭啼啼，皆是对定远王去世的悲恸，以及对言离忧的怨恨讨伐。

连嵩睁淡淡一瞥，冷冷哼笑：“怎么，怕我像对你一样对待太妃？放心好了，我只喜看女人惊恐害怕的表情。太妃远比你这窝女人韧，就算把她吃掉也没什么觉。说起来我更喜看她自以为是拼命挣扎反抗的举动，很有趣，像是玩蝼蚁一样有趣，等到他们满怀希望以为能翻时再狠狠摁下去——拼尽一切想要逃离，死时却连惨叫都听不到，就这么带着绝望表情烟消云散，是不是很好玩？”

骂声斥责越来越难听，不仅言离忧，渐渐就连温墨情也成了被攻击对象，甚至有百姓试图推开碧箫闯王府，一时间状况混无以复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