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述说

青书一皱眉tou：“齐格？你是汉人还是蒙古人？”

齐格hou咙发chu嘶嘶的响声，青书手下再松了两分，他方才长长xi口气dao：“先祖是黄金家族的仆人，我自然也是，是大蒙古帝国的子民。年轻人，你是汉人么？”

青书手上劲力不qiang不弱，但这老tou却是丝毫反抗不动，也回tou看不到他容颜，他似笑非笑的问dao：“不错，我是汉人。”

齐格沉默一会儿，蓦地昂首冷笑dao：“你要杀我么？哼，我们蒙古人自来便不怕死，要杀便杀吧！”

死寂一般的沉默，青书怔忡半晌，失笑dao：“我杀你作甚？”

齐格一怔，冷dao：“蒙汉不两立，我杀过汉人，也就有死在汉人手里的觉悟。你要杀便杀，不必罗嗦。”

青书听他话语虽壮，但声音却已微微颤抖，显然底气不足，心中好笑，当即摇tou笑dao：“老tou儿，我不杀你。只消你回答我两个问题，我便不杀你。”

齐格冷笑两声，却不说话。

青书见他这般作为，倒也不怒，只淡淡dao：“你和华山掌门的对话刚刚被我听得一清二楚…嘿嘿，四品上骑都尉…如此看来，鲜于通是朝廷中人，是毫无疑问的了。只是，你口中的王爷，可是汝yang王？还有，鲜于通是他派来的，还是惠宗皇帝派来的齐格不料青书竟隐在暗chu1将他与鲜于通的对话听得一干二净，自家还浑然不觉，一时间心中骇然，半晌说不chu话。沉默良久，他开口dao：“既然你都听见了，查清也是迟早之事。我便与你说了。只是…”说到这里，他忽地一顿。

青书dao：“只是什么？”

齐格吞了一口唾沫，嗫嚅dao：“只是，你得放我一命。”他先前以为蒙汉不两立，自家必死无疑，故而想在死前装一把英雄，充一充好汉，所以说chu豪言壮语。而现今却是暴lou本xing。他武功好歹不弱，但却殊无骨气。这话一chu，青书顿时大为鄙夷。齐格又dao：“你是绝代高手，武功比鹿先生他们还高，一言既chu，便不会反悔，我要你亲口允诺不能杀我，才能同你说。”

青书眉tou一皱，瞧这齐格虎口老茧密布。显然功夫甚shen，抑且神情凶狠乖厉，显然手上人命不少，他是蒙古人，所杀的自然便是汉人，想到此chu1，青书原有杀意，只打算着taochu秘密之后，便一爪抓断齐格咽hou。但却不料这老狐狸jing1明之极。一开口就把话说满。自己若是答应他不杀，言而有信。便只能不杀。但若是不允诺，这齐格势必誓死不言。

沉yin再三。终是觉得这老人年纪甚大，我不杀之，天必取之。

青书缓缓dao：“好，我答应你。不杀你便是。”

齐格面上一喜，忙dao：“少侠是天下有数的高手，自要说话算话。”青书嗤笑一声，颇是鄙夷此人。继而肃声dao：“我所说的话。自然一定践诺。”

齐格得此一诺，心中大定。他早年闯dang江湖。shen通汉语，能活到现在，自是老于世故，对于汉人高手的心xing摸得极为透彻，知dao这群人个个心高气傲，尤其是臻于巅峰者，都是自重shen份，一言既chu，驷ma难追地人wu。既然如此，自家xing命无忧矣。

他挣扎了一下，示意青书松开他扣住他hou咙的手。青书冷dao：“你就这样说，声音要低，否则引来他人，我立ma杀你！”

齐格一个激灵，赔笑dao：“晓得，晓得。”

他收束心神，半晌才dao：“鲜于通原名叫zuo博尔忽，是成吉思汗帐下木华黎将军的后裔，但自幼ti弱，弓ma骑she1都自不行，便为家族长辈所嫌，被送往汝yang王府中，作为世子伴读。”

青书心tou一动：“汝yang王！果然如此。”

齐格dao：“那时候老王爷还在世，便延请了还是落魄书生的脱脱丞相作为西席，教授世子学业。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约莫着过了四年，脱脱不知何故，被赶chu王府。老王爷好似极为震怒，没过一年，又将博尔忽给赶chu府去。那一年，博尔忽十四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