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猜不着了。”

和俊谈了十年的恋，如今才知，的滋味是如此酸楚。

我合地笑着，赞着，却觉得自己的灵魂分成了两半，一半留在屋里煨着鱼片粥，另一半，却飞在空中寻找日本桥…直到俊将我唤醒：“你猜猜看，这女的说了一句什么话？”

我振作一下，忍不住问：“你说，这世界上会不会有这么一个人，他是照着你的理想打造来的。因为理想中的人总是由一个一个细节，一个一个特征组合的，而不是一个完整的的形象。所以这个人也就是一分一分的，一段一段的细节，无法把他象，量化，落实。”

我也看着他，既无奈又歉疚，让俊去思考这样的问题，实在是太难为他了。就像我从不觉得他的笑话有什么好笑一样，他也从不理解我的思索有什么意义。

想见，又怕见；终于见了，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开。角时时带着他的举手投足，却偏偏不敢四目投。

俊莫明其妙：“你在说什么？你是看到一个人的鼻了还是睛了？还一分一分的。”

“好了好了，不闹了，我现在洗耳恭听，你慢慢说，到底你是什么意思？怎么叫一个照着理想打造的人？”

再见沈曹，无端地就觉得几分凄苦。

“那什么意思呀？一段一段的，上半段还是下半段？”俊坏坏地笑起来“要是上半段还比较正常，有有脸有，要光剩个下半段，两条截腰自个儿走过来，还不得把人吓死？不过如果是个女人呢，当然还是下半段实用些。”

“不对。”

和往常一样，在诉说中，我已经慢慢地自己得了结论：“没有人可以真正拥有理想，只为，当理想成为现实的时候，也就不再是理想了。理想从来都不是一件的事，而只是一个概念，一意象，如果能在某个瞬间拥有理想，已经是最理想的了。”

于是，我笑着他的发：“别想了，我随便说说的。”

经很委屈了，再睡在一张床上，那不是黄河洗不清？可这男的一直求一直求，女的心，便答应了，可是拿了一只枕放在两人中间说，这是界河，你可不能越过来。这男人答应了，一夜无事。第二天，他们一团人去观光，忽然一阵风来，这女人的纱巾被走了，挂在一棵大树上。女人很是惋惜，直说呀我的纱巾，这纱巾对我很有意义的。于是这男人不由分说，嗖嗖爬上树替这女人把纱巾取了下来，并且温柔地替她围在了脖上，没想到女人忽然变，啪地打了这男人一记耳光，并且骂了一句话…”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我苦恼于无法表达清楚自己的意思，也许这个问题本不该同俊讨论，可是不问他，又同谁讲呢？而且多年来，我已经养成了一个习惯，就是不论有什么心事，都会对俊讲来。有时，本不是为了向他要答案，而只是在倾诉中让自己理清绪。

他是来与老板商谈合作细则的，只在办公室停留了数分钟便匆匆离开了，可是屋里仿佛到都是他的影和气息，让我久久不能还神。

“什么？”我定一定神，随猜“是嫌这男人动手动脚，不规矩吧？”

“那么，是恨这男人动了她的很有意义的纱巾？”

“如果有一个人，我是说如果，他就和你想象中的一模一样，你喜什么，他也喜什么，他的一切，都是你最渴望的，你刚想到一件事，他已经替你好了，甚至比你想象得还要好。他就像上帝照着你的理想打造来的一份礼。可是理想毕竟是一虚幻的东西呀，就像电影一样，是作品，是把真实的生活割裂开来，用一个个细节来表现的，不是完整的。所以你能接到的这个人，也只是由一个个的细节组合起来的，你只能看到他最完的这一面，却无法把握他的整，也无法想象一个完整的他，是否可以让人真正拥有。”

《张玲相册》摊开在扫描仪上，黑白图片从书页里转移至电脑屏幕，

“也不对。”

“我就知你猜不着。这女的说啊：这么的树你都爬得上去，昨晚那么矮的枕你翻不过来？”俊得意地报答案，自己先哈哈大笑起来。

“我还是听不懂。”俊放弃了，十分苦恼地看着我“阿锦，我真的很认真很认真地在听了，可是你到底要说什么？东一个理想西一个现实的，你到底是说你有个理想呢？还是说你幻想了一个什么人？”

我哭笑不得。“算了，不同你说了，本同鸭讲。”

俊这才注意到我的不对劲：“喂喂，你是起得太早了没睡好还是有心事？”

我也只得咧开嘴角个我在笑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