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巢车之后，他对汪晟说:“差不多了，只要攻占赵家湾，就能给勒克德浑来个关门打狗。”

中军帐前立着一座的巢车，汪克凡站在车斗里，手中的望远镜对着战场一扫过，最后停在赵家湾的方向。

汪晟思索片刻，提醒:“耿仲明有师帮忙，绕到别的地方搭桥过河，能赶来救援勒克德浑。”

关键时刻，还得由八旗兵手。

勇猛！凶悍！八旗披甲势如破竹，以不可阻挡的姿态冲了营寨。

兔死狐悲，张应祥等其他绿营将领连忙求情，一边痛斥那个冒失的家伙不懂规矩，一边委婉地为勒克德浑开脱责任，诸如南蛮诡计多端暗藏死士引爆火药实在防不胜防贝勒爷兵锋所指南蛮望风而逃确确是大涨威风等等。

汩汩滔滔，两万清军甩开那座废营，向着西北方向的蒲圻营杀去，骑兵、步兵、大炮、械，如同过境的蝗虫，离赵家湾越来越远。

汪克凡笑:“耿仲明么？他缩在蒸河后面就罢了，真的自己放弃天险来救勒克德浑，我倒是求之不得，咱们的援兵也快到了，正好把他一起吃掉。”

八旗兵不愿攻，是因为满清人丁太少，每个满人都极为宝贵，不愿在惨烈的攻战里伤亡太大，真要是拉来攻，怎么也不会输给那些汉军。

时间，时间对勒克德浑很重要，他希望在中午之前攻占岳州营的营寨，所以把张银祥赶到一边，动的全都是锐队。

各径的红衣大炮一起开火，清军在隆隆的炮声中整队列阵，另外一支建制完整的绿营兵充当炮灰，天佑兵的鸟铳兵提供火力支援，步行的八旗披甲担任攻的主力，浩浩如同晨曦中的一片海，不停来回地涌动，积蓄着力量。

这其实也是一件好事，起码节约了时间，勒克德浑通过自我麻醉，又恢复了镇定自若的统帅形象，挥手下令:“传令全军，立刻继续前，攻打蒲圻营的营寨。”

…

“谁说八旗兵不擅攻？”勒克德浑向张应祥等几个汉军将领冷冷瞟了一，得意而矜持。

怎么回事？勒克德浑微微一愣，在攻的过程中，清军没有遭到任何抵抗，直接就这么冲了寨，难说明军有什么谋不成？

远，恭义营营寨。

炮声骤然停止，战鼓随之敲响，清军士兵组成的阵型向前缓缓近，接近岳州营的营寨后突然向两侧分开，随着数千人同时发呐喊，无数八旗披甲从中奔涌而，把大地踏得微微震颤，海螺号凄厉的号声回旋在战场上的每个角落。

和皇帝的新装一样，大家众一词，恼羞成怒的勒克德浑终于冷静下来，张应祥说一番话尤其中听，清军虽然吃了个亏，但终于攻下了岳州营的营寨，其实还是打了个胜仗。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有完全亮透，清军就饱餐战饭，营发起攻。昨天下午的时间太仓促，后续队也没有完全到位，勒克德浑本来就没指望攻下楚军的营寨，今天却万事俱备，可以将岳州营一举打垮。

“咆哮军前，拖下去砍了！”勒克德浑脸铁青，爆炸的声势如此惊人，那几百名八旗披甲肯定伤亡惨重。

“轰隆！轰隆！轰隆！”爆炸声连成了串，岳州营的营寨里腾起一片火光，烟尘随之升上了半空，冲在最前面的几百名八旗披甲被火光硝烟吞没。

炮灰有炮灰的觉悟，张应祥主动请战，勒克德浑却非常谅地让他继续休整。这条猎狗虽然不是猛虎恶狼的对手，撵兔追山却是一把好手，将来还有用，先让他养养伤吧。

清军关后这几年，总是驱使绿营在前面冲杀作战，恶仗仗打得少了，上的光环也消退了不少，诸如八旗兵不擅攻，不擅步战，不擅在江南作战的议论开始现，虽然没人敢对勒克德浑说这些，但时间长了，他还是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

经过天佑兵大炮的蹂躏，以及张应祥炮灰队的反复冲杀消耗，楚军的营寨已经残破不堪，这个时候派战斗力最的八旗披甲战，就如同一柄尖刀直敌人的咽。勒克德浑甚至希望岳州营的抵抗能尽量顽些，好让八旗兵充分表现他们的勇猛与凶悍。

“南蛮跑了！这是一座空寨！”一个冒失的绿营将领叫了来。

“荒谬！”勒克德浑对此嗤之以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