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命二姑娘着府里女眷脂粉采买以及首饰之事，那起才也不是好缠的，见着二姑娘年少，未免轻视，中秋给姑娘姨娘添的几样首饰，便说二姑娘待下来的晚了，怕是赶不及。”谢太太听到此已是沉了脸，素蓝奉上茶，笑“二姑娘悄悄问了大姑娘，大姑娘对二姑娘，驭下无非四字，恩施并施，无威哪里来得恩。二姑娘后来把那事媳妇训斥了一通，还要夺她的差使，如今中秋的首饰昨儿个就送来了。婢想着，这是两位姑娘之间的事儿，便没多嘴。今见太太忧心，便多这个嘴跟太太私下说了。”

素蓝笑“两位姑娘皆是慧质兰心。”

中秋佳节将近，谢太太更加忙碌，一些琐事索□□给妹二人。谢太太都与素蓝“以往总觉着她们还小，如今瞧着，倒还能任事。”不要说谢莫如，便是谢莫忧，离了宁姨娘也颇有可圈之。

其实就是园的婆也叫苦，阖府的主，只大姑娘有这大早上起床往园绕圈儿的兴致，主来逛，她们不得早上收拾园，只得待大姑娘去华章堂的功夫收拾。好在谢莫如不是难伺候的主，也知她们下人的难，并不刻薄。

谢莫如笑“棉虽叫，却是果。”

晚饭后歇息片刻，待下人备好，谢莫如便去沐浴了。泡在的温中，谢莫如暗叹，非但天冷令人舒服，天冷沐浴更令人舒服。

“是啊。”令人辗转反侧的，从来不是困境，而是未知。如今能获得一些外面的信息，她心下方安。

谢莫如心中有谜团未解，晚饭亦有些心不在焉，方氏看她好几，谢莫如才算认真用起晚饭来。

紫藤的手很巧，轻盈的为她挽好发髻，谢莫如门，院中一地黄叶，云石畔的数盆则是经寒愈艳，谢莫如笑“各应时令而开，果然是有理的。虽不能四季常开，可这世上若没有，未免少了许多彩。”

素蓝知谢太太心事，柔声“婢倒有一事禀太太。”

自家孩，自家看着当然是好的，只是谢太太也有烦忧之事，谢太太叹“我只担心她们不够亲密。”

紫藤陪她去园中散步，园中木多被秋风所，谢莫如常走的路上落满黄叶，紫藤“该叫婆扫净，不然倒污了姑娘的绣鞋。”

谢太太果然脸和缓，笑“无妨，你既是私下与我说的，我也只当不知。”难得谢莫如不计较宁氏之事，肯指谢莫忧。谢莫忧亦能低请教谢莫如，便是两人不似别人家妹亲密，能如此，已令谢太太欣。

谢莫如不以为意“咱们起的早，婆便是能起的更早，黑灯瞎火的也没法儿扫。”

第二日，谢莫如早早起，张嬷嬷服侍她梳洗，笑“姑娘昨日歇得好。”

须知谢莫忧能有今日，多赖戚嬷嬷之功。戚嬷嬷劝谢莫忧“这世间豪门，内里宗族嫡庶，无不复杂。二姑娘想知大姑娘人品，一试即可。”有意让谢莫忧去请教谢莫如，也是让谢莫忧试探谢莫如之举。后来谢莫如言指，谢莫忧弹压了刁，将谢太太给她的差使好，戚嬷嬷反倒是不再多劝她。以戚嬷嬷之老成，自知过犹不及的理，什么话，说多了都成累赘，何况谢莫忧好，倘她总说谢莫如之众，极必反，怕是会勾起谢莫忧抗逆

紫藤见谢莫如心情好，便笑“姑娘前儿还说棉便是永不调落的呢。”

胡家背后有如此厉害之人，若是轻轻松松的被她个小小女看穿，她也未免看轻天下人了。

谢莫如自嘲一笑，认真的沐浴一番，解了乏倦早早歇下。

“何事？”

一用晚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