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琴瑟

圣灵佛位于法佛寺半山腰一chu1矮峰，是一座高百米，佛ti宽八十米，莲huaban达十米的佛ti。是南秦第二大佛。因它脚下有一chu1天然的泉yan，被称之为圣灵泉。这chu1泉yan冒chu的水，便被人称之为圣泉水。

每逢初一十五，便有很多达官贵人贫民百姓们进山上香，之后接一杯圣泉水，据说能逢凶化吉，治百病，驱鬼驱魔，是以，圣泉水极富盛名。

不过在这样的除夕夜，万家团圆的日子里，来接圣泉水的人怕是除了李沐清，别无第二个人了。因为今夜既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不是上香的日子，无非是占了个除夕夜而已。

二人来到圣灵佛chu1，李沐清像模像样地对着大佛拜了拜。

谢芳华站在大佛脚下，静静地看着佛shen，如此高的大佛，如此磅礴的气势，当初打造这座大佛可是费了很多的人力和功夫，据说长达十年才建造好这尊大佛。而主持建造这座大佛的人，就是她怀里揣着刚刚从普云大师手里拿过来的这本抄录心经的主人，回绝大师。

回绝大师chu家的法号叫zuo回绝，而他真正的姓名叫zuo谢灵渊，是谢家的人。当然，回绝大师姓谢，chushen在谢家，而且是嫡系一脉，这件事情鲜少有人知dao。

“你不拜一拜吗？”李沐清见她站着不动，偏tou看向她。

“不拜！”谢芳华摇tou。

李沐清挑眉“你不信佛？”

谢芳华淡淡dao“也不是不信，只不过是信与不信，不一定要拜或者不拜！芸芸众生，熙熙攘攘，大千世界，心中有佛如何？心中无佛又如何？还不是一样活着！”

李沐清莞尔“这言论倒是稀奇，怪不得你能得秦铮兄另yan相看拴在shen边，他也时常会有一些让人觉得听不懂的奇谈怪论，但是偏偏你还觉得他说得有理。”

谢芳华眉梢动了动，不答话。

李沐清从袖中拿chu一个ba掌大的水壶，分外jing1致，他上前两步，靠近莲hua台伸chu手，有细小的泉水guan进他的水壶里，他轻声dao“我娘一直很信佛，我们府里专门为了她搭建了一chu1佛堂，专门为她每日礼佛用。”话落，他笑了笑“虽然我娘礼佛，谁都觉得她是信佛之人，但是我知dao，她心中其实是无佛的。”

谢芳华挑眉，对于右相府的夫人，她见过两面，是个慈爱端正的夫人，xing情和英亲王妃有几分相似，与众夫人jiao好，比起左相夫人带着些厉害尖刻来说，右相府的夫人算是极其柔ruan和气的主了。在南秦京城夫人圈里口碑极好。

“我娘那样的人，任谁看她，都会觉得她心chang极好，是位好夫人，好妻子，好母亲，好主母。”李沐清接满水，盖上壶盖，并没打算离开，顺势坐在了佛脚下“可是你大约想象不到，我们右相府在她的手里死了多少孩子。”

谢芳华看着李沐清，他脸se平静，但是说这话的时候，还是有些苍凉的gan觉。

“急着回去吗？若是不急着回去，这里清静，我们坐这里待一会儿！”李沐清看着她。

谢芳华往城门方向看了一yan，缓缓坐了下来，二人中间隔了一个人的座位。

“我父亲有两房侍妾，四个通房丫鬟，其中有两个人是母亲没过门时祖母shen边指给父亲的。母亲过门后，并没有如其它府邸的夫人一般，将父亲shen边侍候的人除掉或者赶走。不但没如此zuo，反而给她们好吃好穿好dai，让她们安心，继续好好侍候父亲。”李沐清看着京城方向“不仅如此，后来母亲又为父亲抬了两个人在shen边侍候，于是，父亲的后院便收了不少女人。”

谢芳华静静地听着，不开口，也不打断。

“但是，尽guan我父亲shen边女人不少，母亲也不专房独chong，但是偏偏，右相府除了我和妹妹。这么些年，只长大了两个庶女，并无别的男嗣chu生。”李沐清笑了一声“是除了我从来没有chu生过男嗣吗？不是，是chu生过，而且不止一个。可是，没有一个存活。”

谢芳华看了他一yan，高门府邸宅院里面夫人的手段她比谁都清楚，主母一手遮天，只要不是过于仁慈的，无论是一个孩子，还是几个孩子，都能暗中神不知鬼不觉地动用见不得人的手段chu1置了。英亲王府chu现了一个庶长子，并且平安长大，那是极其例外的少数。

“我十岁那年，看见母亲shen边的一个婢女和一个姨娘院子里的nai妈在后hua园见了一面，转天之后，那nai妈带着一个孩子去后hua园赏景，不小心同时掉进了水里，救上来时，那孩子早没气了，nai妈也还有一口气，但是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