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段炅面上一丝得意。

段炅加快了语气：“内侍和外臣连为一，国朝百年以来可从来没见过，又致陛下于何地？”

结果王岳很快地答应帮忙，并说，他和刘阁老的学生苏木是好友，刘阁老的事就是他王岳的事。

他面上的红一闪而逝，森然：“段炅，你上给刘瑾带个信去，叫他们连夜去觐见皇帝陛下，不要再提内阁，只抓着王岳猛咬。”

人的一生或许就那么一次机会，王岳自然不肯放过。

焦芳心一动，三缕长须无风自动：“说下去。”

见着，这一场大政治斗争就要以刘瑾等人的死而告终，只需等到第二日，一切都落石。

可惜苏木被刘瑾到陕西去了，断了刘健一条臂膀。如今有王岳在，倒是让他喜望外。

可是，如真实历史记载上有些略微不同的是，这个时候又来一个新人，苏木会试和殿试时的同年，通政司和翰林院的同事段炅。

“可惜啊，可惜，刘阁老毕竟年纪大了，失之切，总想得一掌将刘瑾拍死。但他万万没想到，如此一来却了一个极大的破绽，让刘瑾有了反击的机会。”

于是，这段时间他都暗暗留心这件事。直到王岳和刘健结成同盟的时候，段炅知机会到了。

“可是，以前不外臣和内宦如何争斗，外臣是外臣，宦官是宦官，都泾渭分明。今次的情形却甚是古怪，王公公堂堂司礼监秉笔却和内阁连通一气，要杀刘瑾，谋那内相第一人的位置。左侍郎大人，您不觉得有趣吗？”

焦芳立即想明白，这次，内阁要完，这可是我等了十多年的机会啊，如何能够放过。若是好了，阁当不在话下。

于是，刘健就派人去同王岳接。

听到这个消息，刘健吃了一惊，他也万万没想到王太监和苏木还有这么一层关系。接着，刘阁老心又是一阵狂喜，一直以来，他都缺少一个能够在皇帝边说上话的人。如果苏木在，有他帮忙，这次倒是可以派上用场。

此刻的正德皇帝已是心俱疲，他也彻底地投降了：“就这么办吧，准了！”

没错，太监一向都是以皇帝代言人而现的，代表着皇权的力量。如今，王岳和官结盟，已经开始挑战皇权了，这是死之。

至于酬劳，刘阁老也没说。不过，就算用脚指想，王岳也能猜来----司礼监掌印。

之所以没权，说穿了就是背后没人。如果能够和官合作，对他来说或许是一个机会。

照明朝的规定，上奏皇帝的奏章要先经过吏审阅。

而且，焦芳为吏左侍郎，内阁和六弹劾刘瑾，他也是参与者，熟知内情。

又劝了半天，终于说服了正德皇帝。

于是，王公公手了，找了一个隐秘的场合，单独对皇帝说，如果不杀掉刘瑾，内阁和六九卿将集辞职，让大明朝彻底停摆。

否则，在这个给事位置上，他段炅也不知还要窝多少年。

所以，刘阁老等人上书要杀刘瑾一事他也是知的。立即觉到这是一次通天大，据他所知，焦芳和刘瑾关系本就暧昧，如果能够在这个时候让焦芳手替刘瑾挽回败局。不但焦芳，对他也是有莫大好的。

原来，段炅殿试之后了翰林，正在翰林院庶吉士。他因为和如今的吏左侍郎焦芳关系特殊，散馆之后被要到吏任给事。

于是，刘健就说请王岳在皇帝驾前施加影响。

“左侍郎大人，表面上看来，刘瑾等人已经败无可败，再没有回天之力。如果内阁和六九卿照正常的程序弹劾刘瑾政治不法，以堂堂正正之师击，这一仗却是没有任何悬念可言。”

“霍！”一声，焦芳站起来，一张脸酒醉一般的红“有些意思了。”

“是，学生这就去班。”这个时候，刚才还一脸得意的段炅已是满面的佩服，焦芳能够在一刹那把握事情的关键，果然了得。

站在焦芳面前，段炅大声冷笑：“内阁的错错在不该和王岳结为同盟，到时候，如果刘瑾等人转过来死咬王岳，刘阁老等人的杀招立即就被人给破了。”

段炅：“如果内阁和院大臣不那么急，一步一步，到最后，要杀一个刘瑾也不是难事。从永乐年起，官和内侍的矛盾早就势成火，我朝一百多年来，双方都是争斗不休。有的时候是外臣占上风，有时是宦官得势，大家也都见惯不惊了。毕竟，这么多年不都是这么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