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长情将沈萤的左手从斗篷下拿来许久都没有什么动作，就只是握着她的手而已，不知过了多久，才见他将自己的手移至嘴边，咬破指指尖，将沁指尖的血珠滴到沈萤左手心里的暗红纹上。

长情沉默，果真没有问这个问题，而是将怀里的幽蓝雕晶玉拿了来，托在手心，低声问：“前辈可否相告关于这块晶玉的事情？”

长情在看到沈萤掌心纹因他的血而有反应的一刹那，他的神冷冷沉沉。

沈萤的鼻息很均匀，她已经完全了睡眠。

而墨衣，像是知长情心中想什么似的，还未等他问，他便先冷漠：“汝的问题，吾不会回答，汝知，汝当自寻答案。”

长情稍加思忖，才：“常笕，为解萤儿所中常笕之毒，晚辈嚼下了常笕。”

长情却没有收回手，而是肯定：“还请前辈相告。”

果然。

沈萤没有醒来，亦没有像白日里那般因为被长情的血碰到手心的纹而突然失控，她只是往长情的颈窝里蹭蹭脸。

“好。”长情微低下，在沈萤眉间亲了一。

墨衣面对着长情以及睡着了的沈萤，既不惊也不诧，似乎他已想得到今番唤他来的人是长情而非沈萤，可明明沈萤才是他与墨裳的主人，这天下间，只有她才能唤他们二人才是。

长情本是环在沈萤肩上的手顺着她的胳膊慢慢往下移，移到她的左手上，将她的左手轻轻握住，确定她没有反应，长情将她的左手从斗篷下慢慢拿了来。

这个问题，亦是长情想要知的。

长情心中，肯定墨衣定知晓与这块晶玉有关的事情，哪怕分毫，也是知晓。

长情背靠着的大树，怀里抱着沈萤，一动不动，尽量让她睡得舒服。

他为何能传召得了墨衣？

睡了过去，睡着前他在喃喃：“不知我还有没有机会再回去…”

却为何长情也能令他们现形？

从今日见到墨衣的那一刹那起，长情心中便在思考着这个问题。

隔着脸上的面，墨衣冷冷看了长情许久，才淡漠：“原来吾的话这般不可信，汝信也罢不信也罢，吾无话可说。”

“是晚辈无礼了。”长情没有再执意，而是将晶玉收回，重新收自己的衣襟里，才又问墨衣“那不知前辈可否告知今日发生在萤儿上的情况究竟是如何一回事？”

小家伙喃喃这句话的时候，他角有泪。

若非不得已，谁人又会选择离开家乡，哪怕家乡再贫苦再寒冷，也依然是最最好的家乡。

“在这黄小姑娘发生状况之前，汝今日碰过这天阙山上何？”墨衣冷声问。

“汝若不妖界之，以汝目前的情况，汝将一直是‘人’，而一旦汝服了妖界之，汝内被第二封印所压制的妖血之力便会自行觉醒，汝若不动用妖力则已，若动用妖力，汝内的第二封印便会完全崩毁，届时汝将会是一个真正的‘半妖’，汝之所以能觉妖气，甚至汝之血能让黄小姑娘现今日那般突然之况，皆因汝

是温情的家乡，谁人不想念？

只见黑暗之中，沈萤左手心里的暗红纹渐渐亮了起来，赤红的光，继而化墨衣，现在了长情面前。

“妖界之，汝…竟是服了妖界之。”墨衣的语气里有诧异，有不可相信，终又不得不接受，喃喃自语“或许真是冥冥中自有天意吧。”

“吾说过，吾的存在，并非无所不知无所不晓，此，吾不曾见过，并不知晓。”墨衣的态度依旧冷漠。

长情这一动作时，他的动作有些僵，他的手有些微轻颤，是以在他将指指尖上的血珠到沈萤左手心里后，他蓦地握她的手，同时将她搂。

“那汝服下常笕之后，可觉自己有何异常之？”墨衣又问。

沈萤也觉困倦了，她将靠在长情肩上，温声：“呆货，我会与你一起找到你母亲的。”

夜很黑沉，没有火光，沈萤看不见小若源的脸，但她能觉得到小家伙很伤心。

沈萤笑了，在他肩上蹭蹭脑袋，闭起了，了眠。

“晚辈本觉察不到妖气，但服下常笕之后，不仅能觉到妖气，甚至双目能视妖雾。”长情如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