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荫昌的这番话，慈禧微微颔首。

慈禧不由得想到前些日的事儿，她就和荫昌叹：“前些日，还没有任命宋彪当东三省总督之前，本找来了直隶总督袁大人，那也是个有能耐的主，本就问他，如果宋彪造反，挥师南下，你挡得住吗？你猜袁大人是怎么回答本的？”

荫昌心里这才兴，赐坐就说明是好事啊，他这就和慈禧太后答谢：“才谢过太后的隆恩。”

她一贯是板着脸的，总是这样严苛冷漠和无情，因为她掌握着这个帝国的一切大权，驾驭着这个帝国，却是心情最为沉重和忧虑的老女人，她甚至找不到几件值得自己兴的好事。

她悄然一抬满是褶皱的帘，依旧看不清荫昌的模样，就和边陪同着的二总太监崔玉贵吩咐：“给他搬个凳来靠近些说。”

她老了，再多的珠光宝气和再小心的保养也掩不住她年过七旬的衰老，还有那脸上的老年斑，她和这个帝国都已经是行将就木了。

荫昌顺着话答：“才以为宋大人就和当年那些幼童差不多，才见过宋大人，其实也就是二十岁的光景。要是真见过，那真觉得稀奇。如他所说，三省之中没有一个官员听他指挥调，都听各省驻防将军的，将他视作无，搁着谁当这个总督，谁也受不了。何况是一个年轻人？才是见过这位宋大人。那些没有见过他的人，大想起来都以为是四五十岁的老者，自然各想法都有，可多半都是自己妄自猜测。这位宋大人，才以为他有两个特，一是钱，在日俄战争期间赚了很多钱，在东三省又买地，又买煤铁矿，坐拥数百万的家财。犯不着冒一无所有的风险反叛朝廷；二是能打仗，确实是难得的兵法大家，极其擅长用兵，哪怕是多给钱养着他。那也总有用到他的时候，总好过让俄国人养着他。”

她也是人。她权，她也怕死，她也想青史留名，更想保住这大清的江山和基业。

慈禧穿着锦丝墨绿袄。手里捧着黄铜质地的手炉儿，边燃着火炭炉，房间里倒是乎乎的，可她心里却总是有说不的冷意，她的是一年不如一年。总是担心哪天就会一觉睡去便再也醒不过来。

慈禧觉得这话说的巧妙，就问：“你这是说…？”

“哦？”慈禧太后其实真心希望这话是真的，她的大清国早已是风雨飘摇，经不起折腾了，如今的宋彪比起当年的粤匪长不知要凶狠多少，万一是真要谋反，就算大清国挡住了这一波，这个朝廷也算是彻底的毁了。

慈禧这就继续问荫昌：“你觉得宋大人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每每想到此，她心里就有着太多的担忧和害怕。

荫昌卑躬的答：“才不知。”

慈禧一听这话觉得荫昌真是说到了上，她其实也听赵尔巽密报，说宋彪在东三省贪赃枉法，乘夺良田数万垧，又在俄国人的支持下巧夺各地煤铁专营权，胆大妄为，专营不轨。

慈禧唉了一声短叹，：“袁大人说，要是宋彪自己南下，那

荫昌说的对。养着宋彪总能有用，总好过让俄国人养着他。

此时的京师城里也下起了小雪，天气恰是转寒之时，风冷雪，让这宁寿外的青砖地上也积了一层薄薄的雪粒，慈禧这些天的心情并不好，天气一转寒，她的手腕和膝盖就冷冷的疼着，上个月还犯了痢疾。

她一直觉得赵尔巽有添油加醋的份，乘机多赚些钱怕是真的，这世上有多少人是不钱的？

说完这话，荫昌就真的坐下来，离慈禧太后也就三步远的距离。

荫昌答：“老佛爷，您还记得朝廷前些年派了好些个幼童赴留学，如今回来的很不少，可有哪一位是谋反的，又有哪一位是**党？”

“喳！”崔玉贵毕恭毕敬的弓腰，转就指挥两个守在门的小太监将圆凳端过来，请荫昌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