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说话的速度永远比用手写字速度快，况且这时候还是用笔，只好用草书先记下来，再慢慢誊抄。

后来范仲淹那句很有名的话先天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就是从这里延伸去的。

在他关照下，衙役特地找了一间净的牢房，关放郑朗。牢房虽不大，可收拾得很净，并且上角还有一个四角窗，空气通，倒也没有其他牢房那怪味。

“府尹，不是家的，是义思想真理。”

那你想什么了，请说给我听听。

“并且小还读过一段，孔夫困于陈蔡，七日未尝，只好吃野菜，但孔夫依然在屋内放声歌唱。颜回去挖野散，在路上遇到路与贡，他们对颜回说，夫逐于鲁，削迹于卫，伐树于宋，穷于陈蔡。杀夫者无罪，藉夫者不禁，夫弦歌鼓舞，未尝绝音。君就这样没有羞耻吗？颜回无以答，告于夫。夫召之，对他们说，是何言也？君达于谓达，穷于之谓穷。今丘也拘于仁义之，以遭世之患，其所也，何穷之谓？故内省而不疚于，临难而不失其德，大寒既至，霜雪既降，吾是以知松柏之藏也。昔桓公得之莒，文公得之曹，越王得之会稽。陈蔡之厄，于丘其幸乎？古之得者，穷亦乐，达亦乐，所乐非穷达也。小仅是东施，但何人阻小效颦？”

“小郎，是否在牢房里关得急？若急，明天某在犯人中选两个斯文的人，陪你打一个伴。”王博文差一吓着，这大孩想什么义思想真理？难不成自己照顾不当，让他一个人呆在一间牢房里将脑急坏了？若是那样，自己就等着清大臣狂批吧。

这就是证据，你们这些清不用吵了，听听苦主说了什么！

“这…”看守牢房的衙役说：“这位小哥这几天几乎都这个姿势，要么在牢房里走一走。”

孔夫饿得都快要死了，心中都没有忧虑，况且我这个小小的牢狱之灾，又算得什么。虽不能与孔相比，可不才，也想学一学。

问，臣也审过。若不放心，你再换人吧。

不过此时郑朗的姿势有些奇怪，也就是那坐禅式。

“？放心，朝廷会最后公平判此案的，你不用想家。”这个孩看似不错的，若家为士，朝廷以后岂不少了一个人才？

这一段话自《吕氏秋》，孔困于陈蔡确有其事，但与弟是否有这一番对答很让人怀疑，可是赞扬孔夫的德，所以历代儒家们就将它当作真的了。

并且也让四儿带了一些床铺去，若不考虑前途未卜，是没有吃多少苦。

“记下来，”王博文对文吏说。

文吏开始用草书速记。

“多谢府尹厚，不过不必了。晋文公曾对郭偃说，始也，吾以治国为易，今也难。对曰，君以为易，其难也将至矣。君以为难，其易也将至焉。”王博文了一下，这是《国语》很有名气的一段话，论述难与易的关系。

郑朗继续说：“府尹以为难，小这两三年闭门读书，很少与外人来往接，承蒙府尹拂抬，这几天没有遭受鞭笞之苦，呆在这里倒也不是很急。”

这句话自大人之倒也罢了，偏偏自一个突然遭到大难的十二岁的少年嘴中，王博文很觉得不可思议，很慎重的凑到铁栅前，问：“何以，请闻。”

王博文好奇的问：“郑朗，你在什么？”

郑朗思路被打断，不由自主的说：“我在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