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是这么说，却仿佛笃定徐耀成会见他一般，直接跟在徐晏后一起去了徐耀成的书房。

第二天，信都城里的百姓震惊发现如意斋关门了，门上贴着告示：东家远行，归期不定。

徐晋跟着：“景行不请自来，望王叔勿怪。”

周掌柜与顾娘同时谢。

傅品言显然也想到了这，沉片刻：“大如意斋，非一时之功，为今之计，你们最好蛰伏起来，韬光养晦，将来看形势再重振旗鼓，东山再起。”

“四哥怎么来了？”听到通传，徐晏亲自来相迎。

“爹爹，我昨晚还跟柳姨一起听戏的啊…”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没了，傅容无法接受。

所以柳如意死了，无论是父母还是妹，她们难过，更多的还是因为同情，不消几日，便只剩下惋惜唏嘘，而且，她们也没有时间沉浸在同情里。与梁家的婚期将近，父母忙着办婚事，张羞涩忐忑…

八月最后一天，傅容独自去祭拜柳如意，跪在墓碑前说了很多很多。

来的突然，去的同样突然，与许嘉快了信都城。

“从今天起，不哭了，哭了也没用，您也不喜姑娘家哭鼻是不是？”

然知了徐耀成跟柳如意的事，哪怕柳如意已经死了“如意斋”这三个字怕是也成了他们心中不掉的刺，女儿接如意斋，无异于接了个手山芋。

前世弟弟相继而去，到了京城后，傅宁傅宝两个堂妹先后死在太侧妃的位上，她也算是见多了生离死别。心痛不舍在所难免，但她很清楚，死了的不可能再活过来，而她边，还有更多盼望她快恢复的亲人。

徐晏愕然。

其实论跟柳如意的情，她是最亲的。柳如意救了她的命，将她从的绝望中救了来，她的激注定要比家人厚。母亲呢，她跟柳如意义结金兰，一是为了报恩，一是喜柳如意的，但说到妹情，肯定不多的，毕竟两人结才半年多，也不是天天见面增情。

周掌柜上附和：“傅大人所说极是，老也有此意，今晚便遣散如意斋众伙计，只留几个心腹。我等会另赁宅住下，暗中招揽工巧匠，将来何时开张，全听三姑娘的。”

徐晋：“烦请云升代为通传。”

他同情柳如意，却绝不会为了她明目张胆地与郡王妃庆国公府为敌，一不小心害了一家人。柳如意把心血给女儿，虽是真心喜女儿，但也有利用的成分，如果他不是官，傅家没有半权势，柳如意未必会要求女儿继承她遗愿。

徐晋痛快告辞。

徐晏尴尬地看向徐晋，刚要说话，徐耀成暗哑的声音传了来：“景行来，云升先回去吧。”

徐晋也不回，扬长而去。

傅品言看看妻女，叹：“你们先回家吧，我与周掌柜商量一下将柳东家的衣冠冢选在何，明早，再带你们去祭拜。”

而信都西郊的山林里，多了一鲜为人知的衣冠冢。

徐耀成笑了笑，无心与他客：“你走吧。”

徐晋停住脚步，朝对面的男人背影拱手：“王叔言重了，景行只盼王叔节哀顺变，保重。”

里面一片沉寂。

“看她作何？”

徐晋私服过来时，直接去了郡王府。

他神如常，俨然不知父亲的私事。徐晋也没打算告诉他“路过此地，特来探望王叔。”

书房里面，徐耀成背对门而坐，没等徐晋走到跟前便：“景行慷慨赠药，可惜我那故人命薄。其他的景行不必多问，你只需记住，王叔记得你这份人情，将来若有我能帮到你的，只要王叔能到，一定从命。”

但她们都顾忌她的受，不敢喜意。

“王爷，柳东家的衣冠冢在那边山上，您，要不要去看看？”许嘉委婉地提醒。

傅容并没有悲伤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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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品言与乔氏互视一，俱都默然。

“柳姨，要嫁给梁大哥了，梁大哥是好人，他会对好的，您也为兴吧？”

徐晏心中生疑，不过没有多问，只是为难地：“父亲最近脾气古怪，今早更是一人坐在书房里，不见任何人。我去问问，万一父亲…还请四哥多多包涵。”昨一早父亲城去了，后来又派人牵过去，不知在忙什么。早上徐晏想打听打听，父亲一个神过来，他再不敢多问。

傅品言不由看他一“还小，你们若有钱财或人手上的需要，可来找我。”

傅容不怪家人，这是人之常情，如果柳如意当初救的是，而她上就要嫁给安王了，傅容觉得她肯定不到这样，明明自己有更重要的大事要准备，还能耐着安抚旁人的悲伤。

徐晋朝他轻轻颔首，推门而。

到了地方，徐晏顿了顿，叩门：“父亲，四哥来了。”

想到家人，傅容有些复杂。

“但不会忘了您是怎么死的，总有一日，我会替您讨回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