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氏没有话了，应当是信了常嬷嬷的说辞。

常嬷嬷应了声，接着是下榻的声音，透过帘了来的那光突然暗了下来，常嬷嬷熄灭了烛火。

“这世上真的有厉鬼吗不字。孙氏的声音似是与平日里有些不同。

常嬷嬷顿了顿，说刚刚在睡前，那个叫白英的丫端了一碗安神茶来给三，怕她换了床睡不安稳，三喝完了也顺便赏了那丫一碗。想是因此才睡的这般沉吧。”

常嬷嬷应了一声，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老，时辰也不早了，你是不是该歇下了？”常嬷嬷似是不经意地打断了孙氏思绪。

“我大嫂说的很对，自从我了王家的门，有夫君与没有夫君又有区别？柏儿一生陆氏那个老虔婆就要抱养，我在月里着寒风拼着一死跪到了她的院门求她将还给我，她怕惹上死儿媳的名声只得将柏儿给我送了。我却伤了，在床上躺了大半年。可是，陆氏却藉我生病不能伺候，将董宛芳那个狐媚给到了我夫君房里。董宛芳这个贱人只会逢迎，为了讨好他还去学着养鸟，果然他被哄的对那贱人言听计从，甚至她边的一个丫鬟都要得他看两，却将我这个正牌往死里踩。”

三娘觉得孙氏的声音有些诡异，因为她从中听了一些压抑的兴奋和恐惧的颤栗。

三娘掀开纱帘往步床的地平上看了一，却看到白英那双在细微的光亮下忽闪的双。白英觉到动静也往床这边看了。

三娘悄悄地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又将纱帐放下了。

孙氏似是气到了极致，声音有些发抖。常嬷嬷轻声安了她几句，孙氏终于渐渐平静下来。

孙氏顿了顿，了几气之后陆氏寿，我娘家的哥嫂祝寿。陆氏怕面上不好看便着他回了我的院，之后我有了松儿。松儿一生，陆氏又旧话重提要抱了去养，我自是不从的。可是这次陆氏也不抢了，她只当着我的面问那贱人愿不愿意让她生的庶跟了她，那贱人竟然喜极而泣地当即叩谢恩。我当时真是不敢置信，她们居然能我至此，若是真的让那贱人的孩跟了陆氏，那和嫡还有区别？甚至连柏儿都要给他让路。那次我将关在房里哭了三天三夜，最后只能抱了栋儿亲自送到了她的院里。”

孙氏说到这里竟是笑了。

“她任着她养的那几只鸟糟蹋掉了我那几盆陪嫁的兰，我气不过，养了几只猫，将他们养的那些小畜生全都扑杀了她却装模作样地为了几只鸟在他面前哭倒在地，还说我残忍我的心之她能随便糟蹋，她的小畜生我便动不得么？可是王宏却为了这件事一年没有过我的院。她却借着这个机会怀上了，老虔婆又肯抬举她，于是越发矜贵起来。”

三娘松了一气，她是真的不想孙氏以前过的那些事。通常知晓别人**的人不一定过得比被**的那人心里舒坦。孙氏说不定还会更加不待见她。

“你坐到榻上来给我吧，也方便我们。”

孙氏刚刚说了这么多，想是也真的有些累了，便将灯熄了吧，明**陪我去一趟清明寺。今年中元节的祭品我要亲自送。”

三娘却在黑暗中缓缓睁开了睛，想到孙氏刚刚被常嬷嬷刻意打断的话，三娘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心中渐渐发沉。

常嬷嬷似是在想这个问题，没有立即开。

是由】

了这么些话都没醒？”孙氏淡淡。

这次孙氏沉默了更久那次，从陆氏院里的路上，我突然想起了当年我大嫂说的那些话。我也终于明白，为在后院之中，即便是寸土也要必争，因为丢了一寸便连着尊严也要跟着离你而去。陆氏她总会老的，会死的。终于我等到了那一天，因为她的报应来了，她娘家安国公府遭了殃，她病倒了，我的机会来了…”

不多久那边就再也没有声响传，孙氏与常嬷嬷都相继歇下了。

孙氏却接着年轻的时候我是不愿意的。记得嫁的前一天晚上，我大嫂去陪我。我记得她当时跟我说：‘娴儿啊，你不要小瞧后院那小小的一片地方，对一个女来说那就是你安立命之地，更是你有生的岁月里就算拼了命也要去捍卫的尊严。因为夫君不会是你一人的夫君，儿女以后也总有一日要离你而去，只有后院这一片天永远是属于你这个当家主母的。所以要寸土必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