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了一把火，讨论开始烈起来了。有人就说，现在工地上原来各单位放在这里的“走资派”、“修正主义分”陆续都解放了、走了，只有那个我们地区的第二号“走资派”、原来的扬州地委陈副书记还没有解放，但是批他已经批得疲塌了。批判他始终是那么几句话，他回答的也是老一。“我有罪，我有错误，我向**请罪，向同志们认错，请同志们批判，我一定接受教育！”你问他有什么罪，错在哪里，他就说：“正在想，还没有想好。”

第二个方面是建议指挥领导立即组织召开一次三级会议。会议的内容：一是讲工地当前形势，动员奋战60天，提前、全面完成隔堤堤坝工程的施工任务。二是在会上解决当前困难的法或经验，不需长篇大论，而是一事一议。

还是外婆想缓和一下这夫妻两人之间张的气氛，说：“锦绣也快四十的人了，还是那么任，脾气一不改想发就发。家兴刚到家就不能说几句好听一的话吗。家兴，晚饭吃了吗？”

接着家兴打起背包，到了利工地上。一到工地现场，指挥的汪总指挥上对家兴的

“姆妈，休一个月假，在家过年。”家兴答。

“，我是回来过年的，由于是刚从利工地回到扬州，就决定休假回上海，来不及写信了。”

“我想是这样，对李组长刚才说的工作意见，大家可以讨论一下，有修改和补充都可以，如果要想一想后再补充的也行。现在可以原则上先通过，边执行边充实。请大家敞开思想说吧。”老丁说过后，大家的发言非常烈。

家兴一听是女儿小燕的声音，就大声回答说：“是爸爸！”

会议最后，老丁对如何落实这三个方面的工作，对大家作了明确的分工，随后立即分去执行。

刚才听妈妈的气，是很想儿回上海的，所以在吃晚饭时她就说了家兴刚才说的三个去向。妈妈一听非常快地表示，这个兵已经当了足足二十年“忠报国”也算是报过了，就回来算了。不过她不明白这复员是什么意思，家兴把解放军离开队，国家有两理规定。一是转业回到地方，原来什么级别都保留着，还是当，工资稍微少掉一；另一是复员，原来的工资级别全没有了，到地方工人。要是这次回来，国家统一规定全复员理，但复员安置费比转业费要四、五倍。如果要等转业，什么时间就不知了。再说转业，是全国统一分不一定就能回到上海。

家兴也圆满地完成了任务。先回到扬州向队领导销了差。接着就回上海休假，假期是一个月。至于下一步他个人人生的棋究竟怎么着法，他先到了陈慧家想听听两位老师的意见：是回野战军原队，还是留在地方队，或者复员回上海。

天气上要冷下来怎么办？

“家兴，你看孔政委就比你聪明，哪像你这样死心。”锦绣笑着说。

三个月时间。是这样的，你现在的关系还在野战军，如果走第二或第三条路，我们去把你的关系转过来。不过，现在先有一个重要任务给你去完成。有一个十万民工正在施工的大型利工程，工程团指挥里原来我们队派去的政工组的组长已经调走，你上去接蘀指挥政工组组长的这个职务，工程完工的时间很，只两个来月，节前一定要结束。”

说到张荣，锦绣又把面孔挂了下来，说：“他来什么，叫你们重新去参军当兵？”

全家就家兴上复员回上海完全统一了思想。

“给我多长时间考虑？”

从1956年以后，运动一个接一个，人的青岁月就那么似般过去了、耗掉了，人们的理想、抱负无形之中也就消失了，能相安无事，太太平平过来就上上大吉了。家兴的戎生涯，确实也该结束了。好在这二十年，朝鲜战场能平安回来，平时工作中能完成任务，运动中没犯下什么错误，是可以说得过去了。

“家兴，周红梅前些日来过几次，同你那三团的孔政委一起来的，说起队这次有一分要理，组织上也征求了他的意见，也是三去向：继续留队，或者到地方武装，或者复员。据说老孔选择了复员，因为他人在上海，可以照顾复员到上海安置。但是复员是到地方当工人，老孔夫妻俩都接受了。就是不知你是个什么情况，刚才我们正在楼上合计这件事呢。我们最后意见已经统一了，你能复员回来也就算了，工人就工人，总比长期分居两地要好。”锦绣的爸爸说话了，待了全家人的思想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