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容我多加思量，他就一把拉住我的手“来，你跟我到这边来看看。”我本来想极力挣脱他那沾满血污的手，然而越是挣扎他手上地力越大，痛得我几乎叫声来。

请赏？”

脚底下黏糊糊的，尚有余温。我低看去。只见一颗人血模糊地落在这里，那没有了脑袋地尸，腔里正汨汨地向外冒着殷红的细，由上穿的布衣裳，还可以勉辨认这就是我先前所见的那两名大汉之一。

“妇人之仁。”多铎不以为然地反问：“你以为咱们放过这些妇孺，仍然可以没有后顾之忧地到达盛京吗？现在不熟悉这周围的环境，倘若是个村屯，他们见儿丈夫被杀，岂能善罢甘休？等村里的百姓们都拿着锄菜刀来追咱们，难不成还要我杀一村人？”

等穿过雨幕，打开屋门室内后，我顿时被逐渐扩散地火焰和周围目惊心的场景惊呆了。在一片重的血腥气的弥漫中，只见到都是惨不忍睹的尸：灶台间，一个中年妇人俯面朝下倒在血泊中，油灯打翻在地，倾泻而的灯油正熊熊燃烧着，向四蔓延开来，火已经蹿上了周围的灶和什；炕上，一对老翁老妪被砍死在被褥间，似乎本来不及反应，就在睡梦中丢了命；墙角里，赤着足，衣衫不整的年轻妇人正地保护着两个不到十岁的孩童，这母三人显然已经咽了气，脸上还凝固着极大的惊恐，五官已经痛苦得搐变形。

经多铎这么提醒，我这才缓过神来。由于这一番折腾，内心里的极大恐惧令我在一时间几乎无法恢复缜密地思维。他说得不错，在没有搞清楚这些究竟是什么人之前，我们决不能冒冒失失地直接逃遁，若是被他们地同伙甚至是某后指使者得知，可就是打草惊蛇，甚至连先前谋划布置好的这盘棋局也会受到极大的影响，到那时就追悔莫及了。

“你，你为什么要杀他们一家？”由于先前的刺激，我的神经对于接下来看到的恐怖场面已经麻木了，所以才没有失声尖叫。恼怒已经彻底地盖过了恐惧。我转向多铎质问：“你连无辜的老幼妇孺都杀。要知他们可没有一抵抗地能力！你还有没有一人。一恻隐之心？”

我气得两手发抖，前站着地他本就是个鬼，一个杀人不眨地鬼！难怪会有后来的扬州十日，原来屠一城人和屠一家人在他的中看来，本没有多大的区别——只不过这次是他亲自动手，而不是作为三军统帅，轻描淡写地下一命令。两手净净，不沾半血腥。

却是冷酷无比。“曹杀了父亲的好友吕伯奢满门，是误会却没有半悔意，还不忘说一句‘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可是后来人有多少说他生残暴歹毒地？况且这家的兄弟几个存心谋害你我。如果不是咱们侥幸逃脱。恐怕无葬之地也未可知，到时候谁来怜悯咱们？”

“咦，这不就是白天时故意漏船害我们落的那个船夫吗？”多铎已经捡拾起一柴禾，在灶间的火焰上引燃，一声不吭地上前，将火光映照在那人的脸上，我终于清楚地辨认来“看来他们都是同伙，早有预谋，守候在辽河边上专门等我们落网。只不过，理说这类多数是杀人越货的勾当，又怎么会要拿咱们去领赏银呢？”

我盯着这个死不悔改的家伙，几乎气噎。“可是你忘了冤有债有主的这句话吗？谁对我们不利，那么就杀谁好了，何必连这些一无所知的妇孺都一杀了？你也下得了手？”

多铎的睛里并没有半恻隐和不忍，依然是淡淡的笑容，然而在我

“这…”我一时间梗住了，不得不承认，虽然他的手段过于残忍，然而却不无理。弱是自然界地生存法则，如果多铎不杀人灭，那么我们无疑将陷极其凶险地地步，难不成要为了怜悯之心而把自己贡献来任人宰割？

经过门，转到隔，只见另外一个汉蜷缩在柜边上，一条已经被齐着膝盖砍断，显然已经毫无知觉，不知是已经死了还是昏迷过去了。我小心翼翼地看着脚底下，不敢踏上地面上的血泊，然而即便如此，我这一路行来，依然蔓延了血的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