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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辈子也无法让左宗棠将差距缩短。
杨沪生想了半晌,摇头道:“正因为英法两国对我们发动了战争,这个事件才必须要和平解决!左公您想,工人们生活朝不保夕是客观存在的,不是我们将他们中带头的那些人杀了,普通工人的生活就可以改观了,没有改变,那么就为下次再发生同样的事情埋下了隐患,同时工人将因为不再信任我们,他们不会在采用和平的罢工来达到自己目的,更有可能的是采用武装暴动,直至推翻我们!左公您认为哪一种对我们危害更加大呢?要我说暴动对我们的威胁要远远大于罢工所造成的危害…幸好这次只是比较温和的要求罢工,不然解决起来可更加麻烦了。”
对怎么解决工厂遇到的问题,左宗棠从书本中没有学到任何解决办法,只能套用解决农民起义的办法。杨沪生一说自然而然的,左宗棠也将这种方法套用到以前经验中去了“司令员你的意思是剿不如抚?”
“他们现在没有暴动,我要真的叫部队去‘剿’,不是将他们逼上绝境吗?这种愚蠢的手段岂是我所愿意采用的?李斐学这点倒好,他没有接受那些老板催促,将电报发过来,把处理决断上交到我们这里了。他要是真的派部队去镇压,我非宰了这个白痴不可!”杨沪生这才想到李斐学将计划上报给自己毕竟也是聪明之举,真要镇压后再汇报,自己再想弥补代价实在是太高了。
“纯甫兄,马上电告福州,让罢工选出他们信任的代表,还有让老板也选出自己的代表…也可以是他们自己,在福州进行谈判,至于我们政府只是做他们中介人,两边谁也不帮,不过态度可以适当倾向与工人那边。我马上和纯甫兄你一起赶到福州去,这事情必须在七天内解决,同时告戒工人,在谈判期间,工,最好还是照常上,不上工就没有钱,没有钱生活更加困难,这事情要让他们想明白。”
容闳坐在座位上颓然问道:“要是七天后谈不拢呢?工人对工资要求实在是太高了,两边差距太大。按照工人意见,工资至少要增加一倍!恐怕那些老板不会答应的。”
杨沪生自信地说道:“双方各让一步,不可能谈判不成功!工人要求的合理工资我们必须支持,当然了,老板们正常的要求也要考虑,七天内我会亲自到福州考察一番。
还有纯甫兄,我们根据地工人最低工资收入要立法明文规定,不能再有工人辛苦一年,搞了半天不要说一分钱收不到,还倒欠老板钱这种事情发生!对那些黑心肠的老板要严厉打击,***!这帮混蛋不摆明了要给我们工作增加难度吗?”
不大在下属面前(尤其是容闳、左宗棠面前)说脏话的杨沪生越想心中越气,破口大骂起来。如果收入合理工人怎么可能会起来罢工?要怪就只能怪罪那些企业主心肠实在是黑到家了。不过也难怪他们,很多工厂主都是因为见开办工厂有利可图才从地主转到工业方面来了,根据地为了让更多的地主转移资金到工厂中,对这些企业的一些做法必然不会要求太严格了,这些土老财那有什么长远眼光?把鱼肉乡里的那一套完整的搬到企业管理中要是不出问题才有鬼呢!让他们接受先进的管理可不是一朝一夕之事!
这事情应该在他们投资工厂后就存在,只是以前那些工人胆小怕事,只要还能活下去就不打算为了一些小钱闹事,而部队精简下来的战士就不一样了,他们在部队中接受的教育让他们在受到不公平对待中马上站起来进行批判,何况有政府控股工厂收入标准在那里明摆着,这些战士依靠自己战友之间关系,再联合一部分工人起来罢工是完全可以想象到的。
左宗棠对杨沪生放下面对的军事问题不管,千里迢迢跑到福州去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司令员要到福州去,那么军事作战由谁指挥?长沙那边正进入关键时刻,湘军虽然已经受到极大损失,但长沙城内毕竟还有六万存在。上海的英法军队现在已经有八千之多,大小兵船数十艘,照我印象看来太平军将不会支撑太久了。还有温州那边不知道英法军队什么时候就要登陆,司令员这一走这些事情谁来管?你不能撂下担子不管啊!”杨沪生摇头道:“撂担子的事情我怎么会干?不过福州这事看起来不大,对我们的影响却是极为深远的,如果不亲自去一趟我怎么可能放下心来?纯甫兄,你马上召集在赣州的政府各级领导开会,将地方事物交代好。左公,我也马上召集在赣州的军事主官交代一下,程学启的部队跟王德榜军正在朝赣州集结过来,您就在这里等候一下他们好了。新成立的南方集群武器装备需要更新,弹药需要补给,同时部队还需要进行动员,这些事情都离不开德高望重的左公您啊!左公您就不用到福州去了,还是留在赣州将部队掌握好吧。”
“我马上召集各部门部长召开会议,同时将议长您的意见电告福州。”容闳抹了把汗,站起来朝外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