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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却给他们下脸子,这话要是说了,以后在战场上还如何配合?至于百姓,大清这么多人,死上几个无辜的又有什么关系?只要能让洋人不找茬就行了。”
李鹤章沉默下来一时无语,大清人虽然多,可为了洋人的面子,让大清子民平白无故丢了性命,不管怎么说都显得有些说不过去。
自从率领不多的残兵败将逃到上海后,李鸿章整天度日如年,将近三万手下活着回来的不过百人,其他不是死了就是被抓了,还有两个叛变投敌了。自己的弟弟李昭庆自杀身亡,跟随自己转战各地的将领死的死降的降,除了一个潘鼎新,就没有一个进入浙江的将领能活着出来。李鸿章算是明白曾国藩为什么要在湖口惨败后急的要跳湖自杀了,换了自己也该跳…败军之将,滋味难当啊!回到上海后李鸿章每天都害怕朝廷里面下达圣旨,这么惨重的失败,朝廷不杀自己也要把自己下到大牢。幸好朝廷还有两个可以说上话的朋友,帮李鸿章将事情给圆了。到了五月份,朝廷还因为浙江的左宗棠叛变,让李鸿章统辖江苏、安徽、浙江三省军务,同时还给了一顶协办大学士的风光帽子。
朝廷那边不用担心,可城外的太平军又捣得李鸿章坐卧不宁。老底子部队都送给别人了,现在手头上只有张景渠的一万手下,再加上李鹤章在上海的几千人马。如果不是英法租界出动兵力帮助李鸿章,靠自己那点手下,李鸿章早就让数十万发匪撕成碎片了。抓人当兵,再加上淮河两岸派去招兵买马的陆续回来后李鸿章提着的心才放了下来。部队又扩充到五万,英法两国支持大清平定内乱,洋人援军源源不断地出现在上海,终于让上海的局势发生了逆转,九月份在城外会战中大败发匪,还击毙了狡诈的伪忠王李秀成。处于守势的淮军在英法军队掩护下再次发起攻击,现在这种局面,若是洋人不高兴,将军队撤出来,李鸿章还真不知道后果是什么样子的。
外面传来争吵声,有人朝大堂闯了进来,李鸿章在外面的亲兵想拦都拦不下来。
李鸿章还没有开口询问是谁如此大胆,乱闯大堂,潘鼎新从外面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李鸿章的亲兵在后面拉都拉不住,这人又是大帅心腹爱将,只能劝不能打的,无可奈何的亲兵只好跟在潘鼎新后面赶了过来。“老师!”潘鼎新刚走到门口直着嗓子叫屈起来。“老师您是否将学生给撤了?这种窝囊气我再也忍受不了啦!”
李鸿章沉下脸不高兴地呵斥道:“又怎么了,琴轩?什么人惹得你发如此大火?有什么话好好说,不要动不动一惊一咤的,你是举人,又不是白丁,这种样子成何体统?!”
潘鼎新以前曾经师事李鸿章,一八六一年两江总督曾国藩命他组建“鼎字营”开往安庆,一八六二年在李鸿章攻打温州失败后,奉曾国藩命令,他的鼎字营归李鸿章指挥,全军开赴上海,后来又跟随李鸿章从上海到了宁波,在一八六三年一月浙东战役中鼎字营与李鸿章其他主力部队一样丢在了浙东大地上。不过灵活的潘鼎新在逃跑路上携带有百姓衣物,全军最后溃散的时候,潘鼎新将李鸿章、士迪佛立打扮起来,一行人潜逃回上海,这样作为学生又是李鸿章的救命恩人,潘鼎新在李鸿章心目中地位自然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李鸿章训会训,真要让他对潘鼎新来个军法从事,那是万万舍不得的,何况现在潘鼎新作为淮军前线总统,还是需要好好安抚的。
“大人,那些红毛番进入苏州后大肆抢劫,将长毛王府里面的金银财物搜刮一空。这苏州可是我们打下来的,进入苏州后弟兄们因为军纪不敢擅动一两银子,可谁知…谁知这些只是放了几炮的红毛番竟然如此猖獗!有弟兄看不过去,稍微劝阻一下,那些红毛番动手就打,我的弟兄已经有好几人被殴伤了!与红毛番将军理论,这些不知礼仪的洋鬼子还说什么他们只是取了补偿开炮费用的银子,至于多出来的一两都没动,真真气煞人也!”
潘鼎新气的浑身直打哆嗦,苏州忠王府与其他王府里面银子堆的比山还高,这些金银本来潘鼎新打算在让李鸿章欣赏后,大家分了得,可谁想到法国第四师一进城,就到处搜罗金银,王府这么大的目标自然是保不住了。让这些野蛮人抢掠之后一把火将房子烧了精光。等潘鼎新找到法四师师长让·阿辛诺伯爵,这位伯爵大人脑袋摇的拨狼鼓一般,死不承认自己手下将苏州金银都抢走了。至于放的火,也让阿辛诺说成是失火。还请潘鼎新到四师军营查看一下有没有多拿…只许潘鼎新一人去看,其他人是不可以进入军营的,营门口数十门火炮将炮口指向打算冲进去的淮军队列,同时法国士兵排成整齐的队列打算将卤莽冲过来的任何人撂倒在地上。
气的脑门冒烟的潘鼎新见无法跟洋人理喻,丢下部队找李鸿章诉苦来了。“大帅,学生无能,请大帅还是开了学生吧!”
想到忠王府里面三座银山,潘鼎新觉得心窝子抽搐着,这些银子让红毛番抢走实在太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