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秉誉咄咄人：“谁说没有关系？你在湖北让军队以一两银一亩土地的价格行收购农田，不肯卖的不是让人家人间蒸发，就是发动贫民打上门去，抄家毁田契。你说那些地主老财乐意吗？这些家伙对付你那些拿枪的没办法，他们拖儿带女，跑到南昌去找洪仁讨要一个说法！洪仁招架不住，只好连夜跑到我这里诉苦。”

杨沪生以前只听过贫苦大众，社会弱势群因为没办法生存，才走上上访路，比谁日都过的要好的乡间财主居然也要上访，这他倒是一回听说。

“可是这些田地并非都是巧取豪夺而来的，你真要占土豪劣绅家产，别人也没什么话好说，本就是非法的，谁能替他们说话？可大多数田地都是人家几代人辛辛苦苦，用血汗钱积累起来的，给你这么一搞，人家好几辈积攒的家产不是立刻付之东了？”

“老杨，我们中国人你又不是不了解。工商业是现在才受到重视的，以前本是贱民才这些行当，家里有几个钱，不投田地，你又让他们投到什么地方去？很多地主，要么他自己要么他祖先，原本是跑商贩的，积攒了几个钱，回家购置土地，你这么一没收，不等于断人家活路？”

史秉誉挪动椅，坐到杨沪生对面，看着很是得意的杨沪生挖苦：“是啊，你是为这些地主老财好，**是无偿没收土地，你多多少少也给了人家一钱。”

“可你良心一好，我那位参议会议长就倒了血霉！”

“中国是九成*人占了一成土地，其他一成*人拥有九成土地。土地就那么多，都给你了，大家喝西北风去？你又不是不知，历史上那么多次农民起义，就在土地上面，如不解决好大多数人生存，我们就是建立了新中国，到最后也要重新回到老路去。别人还是会起来推翻我们的！”

丢给史秉誉一香烟，睛盯了半天，却见史秉誉手指夹着香烟，连袋都没摸就那么望着自己，杨沪生笑了起来。“小王！…把火柴给我拿过来。”

杨沪生还没反应过来，奇怪问：“洪仁跟我有什么关系了？。縝r>

“谬论，谬论。”杨沪生不以为然摇晃着脑袋。“老史你没到田去，很多地主心黑着呢！一亩地不过产两百来斤稻，他们就要收上去一百五，佃农一家好几人，辛辛苦苦

“老史，人家说没偷没抢，你就相信人家？你也不想想，难田有捷径好走吗？靠田，正常人一辈又能积累下多少钱财？如果说家有三亩薄田，这些田，我那些战士自然不会给他分了去，可三十顷好田，这来路就很成问题了。”

史秉誉的脸说变就变，连晴转多云都省略了。

杨沪生说自己不手地方，免得夺史秉誉权，篡他的位，史秉誉也只能苦笑。“我说老大，你手的事情还少了吗？福州工人罢工，你有没有手？新占领了湖北土地，是不是你让军队以极少的银，把人家土地‘买’了过来？这些跟军队可没什么关系，你哪样没手？”

“那些土豪劣绅跑南昌上访去了？他们上个鬼访哟！”

杨沪生皱了皱眉，史秉誉的话让他有些无法接受。

杨沪生振振有辞：“那不同，福州罢工时候，你不去了国？我就是想让你理，你也赶不回来。不然等你回来，黄菜都凉了。至于湖北，那些地主也太抠门了，守着掌大那块地啥？不分给农民，人家不起来要他脑袋？军民是一家，我这也是为他们好。”

“老史，你坐到什么地方去了？”杨沪生对史秉誉刚才说的话很是不满。

燃了香烟，杨沪生用力了一，憋了半天，缓缓吐一个烟圈，看着烟圈在空气里慢慢变淡，最终消失不见。

“我们既然不让他们继续当地主，这些人又没有军队可以与我们抗衡，你说他们不上访，又怎么？”史秉誉将自己的位放到乡间地主那边，替他们说话：“你也不想想，一两银一亩土地，这田也太贱了不是？人家好不容易积攒下来一土地，你这么便宜就给吞并了，要是没想法，那才真叫有鬼了。”

杨沪生：“这倒是，谁叫咱良心好呢？”

大家都读了不少选，怎么能不替穷人伸张正义，反而去替那些土豪劣绅主持什么“公”？

杨沪生摸香烟，习惯地叼上一，可摸遍了袋，却没找到火柴。一回念，杨沪生这才想起，因为太过嗜烟，清萍觉得自己太臭了，无法断绝粮（香烟），那么就将火柴给“缴获”了去，结果自己上只有香烟，没有火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