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监生脸一红，吞吞吐吐：“第二条是为了整顿营规想来的，小人想叛匪之所以连败官军，全因官军临阵退缩，私自逃走，只要用了小人这条，就不用怕那些兵勇逃跑了。”

程都司将手折拣起，搁在光亮些的地方，装模样看了起来，嘴里啧啧两声：“写的不少啊…看你还是满认真的，你给我说来听听罢。”

吴监生脸上一红，知自己说的程都司并没有认同，急忙：“大人，这个理是小人想了好几天才想明白的，若大人觉得不合适，小人再下去好好想想。”

“你这是要克扣军饷不是？”程都司盯着吴监生说：“俗语‘皇帝不差饿兵’，你怎么能让他们饿着肚打仗？”

程都司听着啼笑皆非，他这才明白统带大人为何将这个监生送到自己这里来了，合着统带大人让这个监生搞的昏脑涨，送瘟神一样将吴监生打发过来了。

程都司一听，转对旁边偷笑的笔帖式一本正经：“刘师爷，我记得你跟我说过汉朝有两盗，一个是绿林贼，还有一个叫什么的？”

笔帖式：“回大人，王莽篡汉后，各地盗贼四起，势大的，一支叫绿林贼，一支叫赤眉贼。”

程都司将手折打开，却见上面密密麻麻用笔写了不少字，他连字都认识不了几个，这封手折自然看不明白，有心让笔帖式帮自己念念，可监生就站在下面，让笔帖式念，岂不是告诉监生自己不认字？

程都司知他又要胡言语，不由笑：“你有什么明法？”

“回军门，正是。士兵好比猫，叛匪好比老鼠，只要不给士兵吃饱了肚，他们自然要拼命到叛匪营盘中抢吃的。只要一拼命，叛匪营盘自然大。这理我是跟王军门说过的。”

“你是拿我那些士兵比猫喽？”

“哪那么多废话？但说无妨。”

程都司如此态度，吴监生只得继续：“这第三是为了打胜仗，每逢兵接仗之时，最好将我们所有兵一起画了大脸，等画好了这才兵。”

程都司刚端起茶碗喝茶，刚嘴，听了吴监生的话，茶从嘴里猛地了来，了站在下面吴监生一。

“军门不知，这里有个比方。”吴监生以为自己写的条陈与众不同，让这个四品大官度重视起来，知如果解释不好，前功尽弃矣，不由打起神解释：“小人家里略有几分薄田，请了几个佃农帮小人照料。如给佃农吃的太饱，那些人吃饱了饭，整日价躺在树下面晒太，不思替小人照料田地，若是隔三差五饿上一顿，这些小民这才知用心办事。又有一个比方，好比大人家养一只猫，如每天给猫吃的太饱，到了夜里，他就光睡觉不吃东西了。若是白天不给他吃饱，夜里自然要去找吃的。”

笔帖式上前将手折接过，放在程都司面前。

“很好，很好，你这主意不错，合着叛匪都是死的，任凭你到他营盘那边折腾去！只是士兵们这样一哄而上，叛匪手中洋枪洋炮就不会打将过来了？照你所说，我看还是将士兵们饿死算了，只要一死，等叛匪过来，本官修书一封给阎王爷，让他将我的那些饿死鬼放回来，好让他们去杀叛匪，岂不是好？说不定这些饿死鬼还能将面带不少。”程都司说完，哈哈大笑。

说完，吴思礼从袖筒里掏一个手折，双手奉上。

“大人，小人想，凡是我们的兵勇，一概叫他们剔去眉，小人想眉乃无用之，剔之不疼不，只要没了眉，不论那些士兵跑到哪里，都是很容易分辨来的。倘若临阵脱逃，到时就可抓获逃兵就地正法，断乎不会冤枉他们。”

“对了，正是赤眉贼。”程都司给笔帖式一提醒，想了起来，转对吴监生：“从前汉朝有赤眉贼，照你所说，如今本朝倒要有无眉军了，还有什么稀罕的，都说来吧。”

吴监生见程都司对自己呈递上来手折看的十分用心，不由心中大喜。上前两步解释：“回军门，条陈不多，只有四条，军门请看第一条…这第一条是兵打仗，要让所有兵勇都不许他们吃饱。”

吴监生见程都司并没有讽刺自己，心里重新一喜。谦虚：“小人想的法也不知成不成，还请军门示下。”

程都司急速咳嗽起来，摇了两下。“这又奇了，当兵的都画成大脸，难

吴监生语不惊人死不休。程都司正为跟这个吴监生说话实在太累，觉得一也没跟商人在一起来的舒畅，勉想让吴监生解释完四条，然后让他走人，可吴监生说的第一条，就将程都司惊的脸上变。

程都司觉得这个吴监生说话极为有趣，还不打算让他现在就走。他：“既然说了第一条，你再说说第二条罢。”

笔帖式听了半天，晓得这个吴监生是纸上谈兵的家伙，并不懂得兵法，自己这上司是个大老，平常就看不起文人，这次更是要寻吴监生开心了。大人有吩咐，属下的如何不凑趣？